无名氏
〔汉〕 ? - ? 年
汉代佚名作者的统称。
黄帝问曰:余闻天为阳,地为阴,日为阳,月为阴。
大小月三百六十日成一岁,人亦应之。
今三阴三阳不应阴阳,其故何也?
岐伯对曰:阴阳者,数之可十,推之可百,数之可千,推之可万,万之大不可胜数,然其要一也。
天覆地载,万物方生。
未出地者,命曰阴处,名曰阴中之阴;则出地者,命曰阴中之阳。
阳予之正,阴为之主。
故生因春,长因夏,收因秋,藏因冬。
失常则天地四塞。
阴阳之变,其在人者,亦数之可数。
帝曰:愿闻三阴三阳之离合也。
岐伯曰:圣人南面而立,前曰广明,后曰太冲。
太冲之地,名曰少阴;少阴之上,名曰太阳。
太阳根起于至阴,结于命门,名曰阴中之阳。
中身而上名曰广明,广明之下名曰太阴,太阴之前,名曰阳明。
阳明根起于厉兑,名曰阴中之阳。
厥阴之表,名曰少阳。
少阳根起于窍阴,名曰阴中之少阳。
是故三阳之离合也:太阳为开,阳明为阖,少阳为枢。
三经者,不得相失也,搏而勿浮,命曰一阳。
帝曰:愿闻三阴?
岐伯曰:外者为阳,内者为阴。
然则中为阴,其冲在下,名曰太阴,太阴根起于隐白,名曰阴中之阴。
太阴之后,名曰少阴,少阴根起于涌泉,名曰阴中之少阴。
少阴之前,名曰厥阴,厥阴根起于大敦,阴之绝阳,名曰阴之绝阴。
是故三阴之离合也,太阴为开,厥阴为阖,少阴为枢。
三经者不得相失也,搏而勿沉,名曰一阴。
阴阳(雩重)(雩重),积传为一周,气里形表,而为相成也。
黄帝曰:阴阳者,天地之道也,万物之纲纪,变化之父母,生杀之本始,神明之府也。
治病必求于本。
故积阳为天,积阴为地。
阴静阳燥,阳生阴长,阳杀阴藏,阳化气,阴成形。
寒极生热,热极生寒,寒气生浊,热气生清。
清气在下,则生飧泄;浊气在上,则生(月真)胀。
此阴阳反作,病之逆从也。
故清阳为天,浊阴为地;地气上为云,天气下为雨;雨出地气,云出天气。
故清阳出上窍,浊阴出下窍;清阳发腠理,浊阴走五脏;清阳实四肢,浊阴归六腑。
水为阴,火为阳;阳为气,阴为味。
味归形,形归气,气归精,精归化,精食气,形食味,化生精,气生形。
味伤形,气伤精;精化为气,气伤于味。
阴味出下窍;阳气出上窍。
味厚者为阴,薄为阴之阳。
气厚者为阳,薄为阳之阴。
味厚则泄,薄则通。
气薄则发泄,厚则发热。
壮火之气衰,少火之气壮。
壮火食气,气食少火。
壮火散气,少火生气。
气味,辛甘发散为阳,酸苦涌泄为阴。
阴胜则阳病,阳胜则阴病。
阳胜则热,阴胜则寒。
重寒则热,重热则寒。
寒伤形,热伤气。
气伤痛,形伤肿。
故先痛而后肿者,气伤形也,先肿而后痛者,形伤气也。
风胜则动,热胜则肿,燥胜则干,寒胜则浮,湿胜则濡泻。
天有四时五行,以生长收藏,以生寒暑燥湿风。
人有五脏化五气,以生喜怒悲忧恐。
故喜怒伤气,寒暑伤形。
暴怒伤阴,暴喜伤阳。
厥气上行,满脉去形。
喜怒不节,寒暑过度,生乃不固。
故重阴必阳,重阳必阴。
故曰:冬伤于寒,春必温病;春伤于风,夏生飧泄;夏伤于暑,秋必痎疟;秋伤于湿,冬生咳嗽。
帝曰:余闻上古圣人,论理人形,列别脏腑,端络经脉,会通六合,各从其经,气穴所发,各有处名,溪谷属骨,皆有所起。
分部逆从,各有条理。
四时阴阳,尽有经纪。
外内之应,皆有表里,其信然乎。
岐伯对曰:
东方生风,风生木,木生酸,酸生肝,肝生筋,筋生心,肝主目。
其在天为玄,在人为道,在地为化。
化生五味,道生智,玄生神,神在天为风,在地为木,在体为筋,在脏为肝。
在色为苍,在音为角,在声为呼,在变动为握,在窍为目,在味为酸,在志为怒。
怒伤肝,悲胜怒,风伤筋,燥胜风,酸伤筋,辛胜酸。
南方生热,热生火,火生苦,苦生心,心生血,血生脾,心主舌。
其在天为热,在地为火,在体为脉,在脏为心,在色为赤,在音为征,在声为笑,在变动为忧,在窍为舌,在味为苦,在志为喜。
喜伤心,恐胜喜,热伤气,寒胜热
黄帝问曰:为五谷汤液及醪醴奈何?岐伯对曰:必以稻米,炊之稻薪,稻米者完,稻薪者坚。
帝曰:何以然?岐伯曰:此得天地之和,高下之宜,故能至完:伐取得时,故能至坚也。
帝曰:上古圣人作汤液醪醴,为而不用何也?岐伯曰: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,以为备耳!夫上古作汤液,故为而弗服也。
中古之世,道德稍衰,邪气时至,服之万全。
帝曰:今之世不必已何也。
岐伯曰:当今之世,必齐毒药攻其中,镵石针艾治其外也。
帝曰:形弊血尽而功不应者何?岐伯曰:神不使也。
帝曰:何谓神不使?岐伯曰:针石道也。
精神不进,志意不治,故病不可愈。
今精坏神去,营卫不可复收。
何者?嗜欲无穷,而忧患不止,精气弛坏,营泣卫除,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。
帝曰:夫病之始生也,极微极精,必先入结于皮肤。
今良工皆称曰病成,名曰逆,则针石不能治,良药不能及也。
今良工皆得其法,守其数,亲戚兄弟远近音声日闻于耳,五色日见于目,而病不愈者,亦何暇不早乎?
岐伯曰:病为本,工为标,标本不得,邪气不服,此之谓也。
帝曰:其有不从毫毛而生,五脏阳以竭也,津液充郭,其魄独居,孤精于内,气耗于外,形不可与衣相保,此四极急而动中,是气拒于内而形施于外,治之奈何?
岐伯曰:平治于权衡,去宛陈莝,微动四极,温衣缪剌其处,以复其形。
开鬼门,洁净府,精以时服;五阳已布,疏涤五脏,故精自生,形自盛,骨肉相保,巨气乃平。
帝曰:善。
黄帝问曰:余闻古之治病,惟其移精变气,可祝由而已。
今世治病,毒药治其内,针石治其外,或愈或不愈,何也?
岐伯对曰:往古人居禽兽之间,动作以避寒,阴居以避暑,内无眷慕之累,外无伸宦之形,此恬惔之世,邪不能深入也。
故毒药不能治其内,针石不能治其外,故可移精祝由而已。
当今之世不然,忧患缘其内,苦形伤其外,又失四时之从,逆寒暑之宜,贼风数至,虚邪朝夕,内至五脏骨髓,外伤空窍肌肤,所以小病必甚,大病必死,故祝由不能已也。
帝曰:善。
余欲临病人,观死生,决嫌疑,欲知其要,如日月光,可得闻乎?
岐伯曰:色脉者,上帝之所贵也,先师之所传也。
上古使僦贷季,理色脉而通神明,合之金木水火土,四时八风六合,不离其常,变化相移,以观其妙,以知其要。
欲知其要,则色脉是矣。
色以应日,脉以应月,常求其要,则其要也。
夫色之变化,以应四时之脉,此上帝之所贵,以合于神明也。
所以远死而近生,生道以长,命曰圣王。
中古之治病,至而治之,汤液十日,以去八风五痹之病,十日不已,治以草苏草荄之枝,本末为助,标本已得,邪气乃服。
暮世之治病也则不然,治不本四时,不知日月,不审逆从,病形已成,乃欲微针治其外,汤液治其内,粗工凶凶,以为可攻,故病未已,新病复起。
帝曰:愿闻要道。
岐伯曰:洽之要极,无失色脉,用之不惑,治之大则。
逆从到行,标本不得,亡神失国。
去故就新,乃得真人。
帝曰:余闻其要于夫子矣,夫子言不离色脉,此余之所知也。
岐伯曰:治之极于一。
帝曰:何谓一?
岐伯曰:一者因得之。
帝曰:奈何?
岐伯曰:闭户塞牗,系之病者,数问其情,以从其意,得神者昌,失神者亡。
帝曰:善。
昔在黄帝,生而神灵,弱而能言,幼而徇齐,长而敦敏,成而登天。
乃问于天师曰:余闻上古之人,春秋皆度百岁,而动作不衰;今时之人,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,时世异耶?人将失之耶?
岐伯对曰:上古之人,其知道者,法于阴阳,和于术数,食饮有节,起居有常,不妄作劳,故能形与神俱,而尽终其天年,度百岁乃去。
今时之人不然也,以酒为浆,以妄为常,醉以入房,以欲竭其精,以耗散其真,不知持满,不时御神,务快其心,逆于生乐,起居无节,故半百而衰也。
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,皆谓之虚邪贼风,避之有时,恬惔虚无,真气从之,精神内守,病安从来。
是以志闲而少欲,心安而不惧,形劳而不倦,气从以顺,各从其欲,皆得所愿。
故美其食,任其服,乐其俗,高下不相慕,其民故曰朴。
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,淫邪不能惑其心,愚智贤不肖,不惧于物,故合于道。
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,以其德全不危也。
帝曰:人年老而无子者,材力尽邪?将天数然也?
岐伯曰:女子七岁,肾气盛,齿更发长。
二七,而天癸至,任脉通,太冲脉盛,月事以时下,故有子。
三七,肾气平均,故真牙生而长极。
四七,筋骨坚,发长极,身体盛壮。
五七,阳明脉衰,面始焦,发始堕。
六七,三阳脉衰于上,面皆焦,发始白。
七七,任脉虚,太冲脉衰少,天癸竭,地道不通,故形坏而无子也。
丈夫八岁,肾气实,发长齿更。
二八,肾气盛,天癸至,精气溢泻,阴阳和,故能有子。
三八,肾气平均,筋骨劲强,故真牙生而长极。
四八,筋骨隆盛,肌肉满壮。
五八,肾气衰,发堕齿槁。
六八,阳气衰竭于上,面焦,发鬓颁白。
七八,肝气衰,筋不能动,天癸竭,精少,肾脏衰,形体皆极。
八八,天癸竭,精少,肾脏衰,形体皆极,则齿发去。
肾者主水,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,故五脏盛,乃能泻。
今五脏皆衰,筋骨解堕,天癸尽矣,故发鬓白,身体重,行步不正,而无子耳。
帝曰:有其年已老,而有子者,何也?
岐伯曰:此其天寿过度,气脉常通,而肾气有余也。
此虽有子,男子不过尽八八,女子不过尽七七,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。
帝曰:夫道者年皆百岁,能有子乎?
岐伯曰:夫道者能却老而全形,身年虽寿,能生子也。
黄帝曰:余闻上古有真人者,提挈天地,把握阴阳,呼吸精气,独立守神,肌肉若一,故能寿敝天地,无有终时,此其道生。
中古之时,有至人者,淳德全道,和于阴阳,调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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