浙江之潮,天下之伟观也。
自既望以至十八日为盛。
方其远出海门,仅如银线;既而渐近,则玉城雪岭际天而来,大声如雷霆,震撼激射,吞天沃日,势极雄豪。
杨诚斋诗云“海涌银为郭,江横玉系腰”者是也。
每岁京尹出浙江亭教阅水军,艨艟数百,分列两岸;既而尽奔腾分合五阵之势,并有乘骑弄旗标枪舞刀于水面者,如履平地。
倏尔黄烟四起,人物略不相睹,水爆轰震,声如崩山。
烟消波静,则一舸无迹,仅有“敌船”为火所焚,随波而逝。
吴儿善泅者数百,皆披发文身,手持十幅大彩旗,争先鼓勇,溯迎而上,出没于鲸波万仞中,腾身百变,而旗尾略不沾湿,以此夸能。
江干上下十余里间,珠翠罗绮溢目,车马塞途,饮食百物皆倍穹常时,而僦赁看幕,虽席地不容间也。
维元祐六年,岁次辛未,九月丙戊朔,从表侄具位苏轼,谨以清酌肴果之奠,昭告于故太师衮国文忠公安康郡夫人之灵。
呜呼!轼自龆龀,以学为嬉。
童子何知,谓公我师。
昼诵其文,夜梦见之。
十有五年,乃克见公。
公为拊掌,欢笑改容。
此我辈人,余子莫群。
我老将休,付子斯文。
再拜稽首,过矣公言。
虽知其过,不敢不勉。
契阔艰难,见公汝阴。
多士方哗,而我独南。
公曰子来,实获我心。
我所谓文,必与道俱。
见利而迁,则非我徒。
又拜稽首,有死无易。
公虽去亡,言如皎日。
元佑之初,起自南迁。
叔季在朝,如见公颜。
入拜夫人,罗列诸孙。
敢以中子,请婚叔氏。
夫人曰然,师友之义。
凡二十年,再升公堂。
深衣庙门,垂涕失声。
白发苍颜,复见颍人。
颍人思公,曰此门生。
虽无以报,不辱其门。
清颍洋洋,东注于淮。
我怀先生,岂有涯哉。
平虏亭记甚佳,可勒诸石。
但过情之誉为多,岂疏拙所宜当?悚仄悚仄。
飞再拜。
凡为医者,遇有请召,不择高下远近必赴。
陛下已登大宝,黎元有归,社稷有主,已足以伐虏人之谋。
而勤王御营之师日集,兵势渐盛。
彼方谓我素弱,未必能敌,正宜乘其怠,而击之。
而黄潜善、汪伯彦辈,不能承陛下之意,恢复故疆,迎还二圣;奉车驾日益南,又令临安、维扬、襄阳,准备巡幸。
有苟安之渐,无远大之略,恐不足以系中原之望。
虽使将帅之臣,戮力于外,终亡成功。
为今之计,莫若请车驾还京,罢三州巡幸之诏,乘二圣蒙尘未久,虏穴未固之际,亲帅六军,迤逦北渡。
则天威所临,将帅一心,士卒作气,中原之地,指期可复!
飞已至洪井。
累日只俟营寨了,便如长沙矣。
此有所需,示及。
飞再拜。
军务倥偬,未遑修候。
恭惟台履康吉,伏冀为国自珍!
近得谍报,知逆豫既废,虏仓卒未能镇备,河、洛之民,纷纷扰扰。
若乘此兴吊伐之师,则克复中原,指日可期,真千载一期也!乃庙议迄无定算,倘迟数月,事势将不可知矣!窃惟阁下素切不共之愤,熟筹恢复人才。
乞于上前力赞俞旨,则他日廓清华夏,当推首庸矣。
轻渎清严,不胜惶汗!
飞再顿首。
飞咨目启上。
通判学士即日伏惟。
起居佳胜。
承惠翰慰感,尚阻披唔,愿言加啬,以俟宠渥。
凡事切几勉力王事为望。
不宣。
飞咨目再拜通判学士阁下。
东武小邦,不烦牛刀。
实无可以上助万一者,非不尽也。
虽隔数政,犹望掩恶耳。
真州房缗,已今子由面白,悚息、悚息。
轼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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