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武帝時有一暴公子,自稱直指使者來治齊魯。
黃紙爲前驅,從史持繡斧。
使者如雷霆,雷霆當頭下。
使者未行來,墨吏紛紛解綬去田裏。
手即平淮書,口即冠軍語。
使者既行來,墨吏不肯去。
去者乃老博士,扶服道傍,慼慼仰天大泣。
涕有何,鄉老公,積鏹萬千,念非𣊺氏豪,不敢屬縣官。
告密一見聞,束縛妻子若牛羊。
東家盜遺骸,西家斲古冢。
來證此老公,就死不得控。
念欲北走邊,嚴刑重闌出。
念欲南走越,漢地今爲一。
念欲向天上,橫天置羅網。
念欲蹈泉下,妻子恐偕往。
薊門使者居,中有夜行途。
金銀絡繹去,但去莫次且。
烏畢逋,赦書馳。
歸來相賀歸無家,安用主上金雞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