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夏霜花自作春,三秋青子漸宜人。
雲籠瑞鳳巢中卵,雨洗驪龍頷下珍。
簇簇萬房看去好,圓圓千顆摘來新。
莊翁待價閒開圃,海賈尋村遠問津。
清望已聞天北極,高情惟戀海南濱。
若於赤縣評佳果,合與青皇作外臣。
四海分身皆有澤,九州開眼更無鄰。
借看榔子爲尊屬,浪與浮留結至親。
綠玉嚼香風味別,紅潮登頰日華勻。
心含湛露滋寒齒,色轉丹脂點絳脣。
已許神農供佐使,更資周禮相婚姻。
濟人不限南而北,爲禮能諧晉與秦。
交際舉先賓敬主,儀文從次主酬賓。
唐虞揖遜遺風在,滕薛爭雄往跡湮。
陸羽斂經推首出,杜康倒海逐芳塵。
豈唯軟飽能爲醉,莫道常飢不潤身。
晚景劉郎當自富,內家兄弟莫嫌貧。
橘過淮爲枳,非戀淮南好。
南方風土宜,橘性自能保。
君看天南星,處處入本草。
夫何生南海,而能濟飢飽。
八月風颼颼,閭閻菜色憂。
南星就根發,累累滿筐收。
大者或連梗,如孛如旄頭。
小者累十百,附大如贅瘤。
攜來煮大鐺,翁媼坐綢繆。
熟盛巨瓦鉢,剝嚼飽乃休。
兒孫分瓦碗,滿量各自由。
飽睡到天明,何管蝶夢周。
主母晨相過,煮茶亦見留。
加教致殷勤,潔脫烜膏油。
餘留上市賣,今夜賞中秋。
城中剝鬼皮,比屋有價酬。
外此惟果腹,閭閻以優遊。
海外此美產,中原知味不。
屈指離觴又送君,天涯雁影幾回分。
鑑懸秋水滇池月,帳動春風閩海雲。
鞭弭中原誰左席,驪黃南國定空羣。
點蒼山色青如許,賦就還憑驛使聞。
重憶先朝賜葬年,洞庭一曲莫釐巔。
春來薇蕨埋山徑,湖上波濤繞墓田。
伏臘幾番勞夢寐,關河長爲隔風煙。
遙憐鬆檟凋零甚,況復蹉跎寒食天。
獨行山日落,煙霧障平原。
前路踟躕處,歸林鳥雀喧。
路邊方拱立,田父爲予言。
更自過雲谷,鬆坳道者園。
出門春已半,荒草綠平原。
細雨石橋路,東風寒食村。
遠煙濃樹色,流水澹苔痕。
誰識當年恨,飄零杜宇魂。
南溟奇甸褒封到,天語便代天地造。
天地造物猶因材,南北不能齊杏梅。
帝造一統涵春臺,春臺玉燭照九垓。
甸服荒服同胚胎,南溟萬里微漢臺。
七葉失寵緩五百,八十年代邊維頹。
後漢南朝遵祖,包荒姑勿推。
隋唐一統,然猶因循舊染,視以四遠待柔徠。
宋設科目網人才,五星聚奎應光彩,文明之祥期千載。
士有白袍倡文運而肇破天荒,有黃榜推少年而歆羨時輩。
八榜蟬聯,連裾接佩。
自大觀極科目之盛,至德祐厄陽九之悔。
無何道窮天水歸,海南運去物亦改。
地莽翳天涯,朔風悲海外。
白日蒼海島,化作黃塵寨,九十三年迷世界。
皇天震怒,眷命下土。
滌盪華夷氛,千古荒莽腥臊埃。
聖祖奉天,煥發絲綸,褒封南溟奇甸天上來。
比內邦畿甸服,萬年民物奠居。
落土著根荄,南溟爲甸天地開,天荒地莽豁恢恢。
海靜波濤,千里白雪平皚皚。
山增氣色,一天青秀高崔嵬。
光天之下,重光協日,南陲陸海隅,幽景光照回。
望祭山川嶽瀆,駿奔相追推。
溟甸有階侯焚柴,溟甸有階荷焚柴。
皇天后土,混合山海元氣回。
鍾靈毓秀生英才,後先袞袞登公臺,位居九棘面三槐。
羣才屬休明,奉承盈運紛徘徊。
玉燭餘光照草萊,遺民遺黎荷栽培。
南溟爲甸方,恰纔未及十紀。
而人物增品之盛,遽與隆古相追陪。
衣冠禮樂之美,遽與中州相追陪。
詩書弦誦之興,遽與鄒魯相追陪。
財成之道,天地不能財。
帝造獨代天安排,撫育南北同嬰孩。
民胞物與分形骸,是蓋分殊而理一恆該。
含生並育,各得其所安其分,一一孰非帝造恩播篩。
海不揚波百神諧,巨靈效順驅風協平蕩海島,禹跡不到蛟龍堆。
又驅黑海跋浪翻溟吞舟,巨鰍羣歸尾閭清海災。
黿鼉龍魚鱉,海錯萬狀不可枚,源源來游來臻南溟殖貨財。
豈直玳瑁可翊冠冕之華美,而硨磲獨與七寶爭奇瑰。
此皆聖造,既已贊育兩間,同於天地覆載。
夫天地分形,海嶽奠位。
南溟奇甸,聖人先同軌。
驀地太古荒服,丕變侯邦而虛麗武衛。
人文物華鍾奇此萃,此豈人爲而能然哉。
所謂聖人先天而天弗違,此其類也。
以人文言,漢唐以前世遠不贅,趙宋奉天造草昧。
內地諸州,鹹相胥於亂而不治之區。
而以華爲夷,皆相率於暗而不明之域,而視晝爲晦。
是故海南人文,爲國守死,抗節無愧。
始焉祥興勤王,而吾人獨倡先鋒之孤危。
終焉厓山運移,而吾衆復守後凋之寒歲。
煢煢弔影於胡天,而傷百年之無君。
乾乾待命於中土,而俟千載之嘉會。
古有守禮義之國,此其古之流風遺愛。
洪武開天,詔恤下慰。
首言海南習禮義之教,有華夏之風礪世
鼎非沒器兮,麟難服車。
用之違其材兮,物乃齟齬。
孔子西行兮,返晉水滸。
刪詩三百兮,逸此石鼓。
天實愛道兮,鬼物守護。
存此至寶兮,昭示萬古。
載籍茫然兮,居然再睹。
巍巍蕩蕩兮,周宣御宇。
嗟彼何人兮,是之裁取。
此其爲臼兮,焉可愛許。
使我心傷兮,淚下如雨。
宛馬久不至,驊騮應見稀。
乍疑煙燧起,忽逐電光飛。
鳴爲胡笳動,驕緣塞草肥。
胭脂山下過,血汗點征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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