幔亭老仙今王喬,兩腳鳧舃超矜遙。
仙山仙令六年住,爛醉長生癭木瓢。
歸來載得鬱林石,賓朋裙屐恣遊遨。
桐山繪圖筆佹僪,墨花怒卷閩海潮。
武夷山水插斗杓,洞中毛竹抽菸梢。
武夷仙人降恍惚,靈風神雨聞仙璈。
此中哭臥倘容我,脫去世故同逋逃。
高擲龍頭九節杖,鐵船峯頂看雲濤。
桑苧家傳舊有經,彈琴喜傍武夷君。
輕濤松下烹溪月,含露梅邊煮嶺雲。
醒睡功資宵判牒,清神雅助晝論文。
春雷催蒸仙岩筍,雀舌龍團取次分。
偶賦凌雲偶倦飛,偶然閒慕遂初衣。
偶逢錦瑟家人問,便說尋春爲汝歸。
黃萼裳裳綠葉稠,千村欣卜榨新油。
愛他生計資民用,不是閒花野草流。
范進進學回家,母親、妻子俱各歡喜。
正待燒鍋做飯,只見他丈人胡屠戶,手裏拿着一副大腸和一瓶酒,走了進來。
范進向他作揖,坐下。
胡屠戶道:“我自倒運,把個女兒嫁與你這現世寶,歷年以來,不知累了我多少。
如今不知因我積了甚麼德,帶挈你中了個相公,我所以帶個酒來賀你。
”范進唯唯連聲,叫渾家把腸子煮了,燙起酒來,在茅草棚下坐着。
母親自和媳婦在廚下造飯。
胡屠戶又吩咐女婿道:“你如今既中了相公,凡事要立起個體統來。
比如我這行事裏,都是些正經有臉面的人,又是你的長親,你怎敢在我們跟前裝大?若是家門口這些做田的,扒糞的,不過是平頭百姓,你若同他拱手作揖,平起平坐,這就是壞了學校規矩,連我臉上都無光了。
你是個爛忠厚沒用的人,所以這些話我不得不教導你,免得惹人笑話。
”范進道:“岳父見教的是。
”胡屠戶又道:“親家母也來這裏坐着吃飯。
老人家每日小菜飯,想也難過。
我女孩兒也吃些。
自從進了你家門,這十幾年,不知豬油可曾吃過兩三回哩!可憐!可憐!”說罷,婆媳兩個都來坐着吃了飯。
吃到日西時分,胡屠戶吃的醺醺的。
這裏母子兩個,千恩萬謝。
屠戶橫披了衣服,腆着肚子去了。
次日,范進少不得拜拜鄉鄰。
魏好古又約了一班同案的朋友,彼此來往。
因是鄉試年,做了幾個文會。
不覺到了六月盡間,這些同案的人約范進去鄉試。
范進因沒有盤費,走去同丈人商議,被胡屠戶一口啐在臉上,罵了一個狗血噴頭,道:“不要失了你的時了!你自己只覺得中了一個相公,就‘癩蛤蟆想吃起天鵝肉’來!我聽見人說,就是中相公時,也不是你的文章,還是宗師看見你老,不過意,舍與你的。
如今癡心就想中起老爺來!這些中老爺的都是天上的‘文曲星’!你不看見城裏張府上那些老爺,都有萬貫家私,一個個方面大耳?像你這尖嘴猴腮,也該撒拋尿自己照照!不三不四,就想天鵝屁吃!趁早收了這心,明年在我們行事裏替你尋一個館,每年尋幾兩銀子,養活你那老不死的老孃和你老婆是正經!你問我借盤纏,我一天殺一個豬還賺不得錢把銀子,都把與你去丟在水裏,叫我一家老小嗑西北風!”一頓夾七夾八,罵的范進摸門不着。
辭了丈人回來,自心裏想:“宗師說我火候已到,自古無場外的舉人,如不進去考他一考,如何甘心?”因向幾個同案商議,瞞着丈人,到城裏鄉試。
出了場,即便回家。
家裏已是餓了兩三天。
被胡屠戶知道,又罵了一頓。
到出榜那日,家裏沒有早飯的米,母親吩咐范進道:“我有一隻生蛋的母雞,你快拿集上去賣了,買幾升米來煮餐
謫居本與世緣睽,青鳥東飛客在西。
宦味真隨殘臘盡,病株敢望及春荑。
朝元尚憶趨丹闕,賜福頻叨溼紫泥。
新歲倘聞寬大詔,玉關走馬報金雞。
臘雪頻添鬢影皤,春醪暫借病顏酡。
三年飄泊居無定,百歲光陰去已多。
漫祭詩篇懷賈島,畏撾更鼓似東坡。
邊氓也唱迎年曲,到耳都成老者歌。
新韶明日逐人來,遷客何時結伴回?
空有燈光照虛耗,竟無神訣賣癡呆。
荒陬幸少爭春館,遠道翻爲避債臺。
骨肉天涯三對影,思家奚益且銜杯。
流光代謝歲應除,天亦無心判菀枯。
裂碎肝腸憐爆竹,借棲門戶笑桃符。
新幡綵勝如爭奮,晚節冰柯也不孤。
正是中原薪膽日,誰能高枕醉屠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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