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宋江分撥人馬,水陸並進,船騎同行。
陸兵分作三隊。
前隊衝鋒破敵驍將一十二員,管領兵馬二萬。
那十二員?
董平,秦明,徐寧,索超,張清,瓊英,孫安,卞祥,馬靈,唐斌,文仲容,崔埜。
後隊彪將一十四員,管領兵馬五萬爲合後。
那十四員?
黃信,孫立,韓滔,彭玘,單廷珪,魏定國,歐鵬,鄧飛,燕順,馬麟,陳達,楊春,周通,楊林。
中隊宋江、盧俊義,統領將佐九十餘員,軍馬十萬。
殺奔山南軍來。
前隊董平等兵馬,已到隆中山北五里外札寨。
探馬報來說:“王慶聞知我兵到了,特於這隆中山北麓,新添設雄兵三萬,令勇將賀吉、縻貹、郭矸、陳贇統領兵馬,在那裏鎮守。
”董平等聞報,隨即計議。
教孫安、卞祥領兵五千,伏於左;馬靈、唐斌領兵五千,伏於右。
”只聽我軍中炮響,一齊殺出。

這裏分撥才定,那邊賊衆已是搖旗擂鼓,吶喊篩鑼,前來搦戰。
兩軍相對,旗鼓相望,南北列成陣勢,各用強弓硬弩,射住陣腳。
賊陣里門旗開處,賊將縻貹出馬當先。
頭頂鋼盔,身穿鐵鎧,弓彎鵲畫,箭插鵰翎,臉橫紫肉,眼睜銅鈴,擔一把長柄開山大斧,坐一匹高頭捲毛黃馬,高叫道:“你每這夥是水窪小寇,何故與宋朝無道昏君出力,來到這裏送死?”宋軍陣裏鼉鼓喧天,急先鋒索超,驟馬出陣,大喝道:“無端造反的強賊,敢出穢言!待俺劈你一百斧!”揮着金蘸斧,拍馬直搶縻貹。
那縻貹也輪斧來迎。
兩軍迭聲吶喊。
二將搶到垓心,兩騎相交,雙斧並舉。
鬥經五十餘合,勝敗未分。
那賊將縻貹果是勇猛。
宋陣裏霹靂火秦明,見索超不能取勝,舞着狼牙棍,驟馬搶出陣來助戰。
賊將陳贇,舞戟來迎。
四將在征塵影裏,殺氣叢中,正鬥到熱鬧處,只聽得一聲炮響,孫安、卞祥領兵從左邊殺來。
賊將賀吉分兵接住廝殺。
馬靈、唐斌領兵從右邊殺來。
賊將郭矸分兵接住廝殺。
宋陣裏瓊英驟馬出陣,暗拈石子,覷定陳贇,只一石子飛來,正打着鼻凹。
陳贇翻身落馬。
秦明趕上,照頂門一棍,連頭帶盔,打個粉碎。
那左邊孫安與賀吉鬥到三十餘合,被孫安揮劍斬於馬下。
右邊唐斌也刺殺了郭矸。
縻貹見衆人失利,架住了索超金蘸斧,撥馬便走。
索超、孫安、馬靈等,驅兵追趕掩殺,賊兵大敗。
衆將追趕縻貹,剛剛轉過山嘴,被賊人暗藏一萬兵馬在山背後叢林裏,賊將耿文、薛贊,領兵搶出林來,與縻貹合兵一處,回身衝殺過來。
縻貹當先。
宋陣裏文仲容要幹功勳,挺槍拍馬來鬥縻貹。
戰鬥到十合之上,被縻貹揮斧將文仲容砍爲兩截。
崔埜見砍了文仲容,十分惱怒,躍馬提刀,直搶縻貹。
二將鬥
詩曰:
黃鉞南征自渡江,風飛雷厲過錢塘。
回觀伍相江濤險,前望嚴陵道路長。
擊楫宋江真祖逖,運籌吳用賽張良。
出師得勝收功績,萬載題名姓字香。
話說浙江錢塘西湖這個去處,果然天生佳麗,水秀山明。
正是帝王建都之所,名實相孚,繁華第一。
自古道:江浙昔時都會,錢塘自古繁華。
休言城內風光,且說西湖景物:
有一萬頃碧澄澄掩映琉璃,列三千面青娜娜參差翡翠。
春風湖上,豔桃穠李如描;夏日池中,綠蓋紅蓮似畫。
秋雲涵茹,看南園嫩菊堆金;冬雪紛飛,觀北嶺寒梅破玉。
九里松青煙細細,六橋水碧響泠泠。
曉霞連映三天竺,暮雲深鎖二高峯。
風生在猿呼洞口,雨飛來龍井山頭。
三賢堂畔,一條鰲背侵天;四聖觀前,百丈祥雲繚繞。
蘇公堤,東坡古蹟;孤山路,和靖舊居。
訪友客投靈隱去,簪花人逐淨慈來。
平昔只聞三島遠,豈知湖上勝蓬萊。
有古詞名《浣溪沙》爲證:
湖上朱橋響畫輪,溶溶春水浸春雲。
碧琉璃滑淨無塵。
當路遊絲迎醉客,隔花黃鳥喚行人。
日斜歸去奈何春。
這篇詞章言語,單道着杭州西湖景緻。
自從錢王開創以來,便自整齊。
舊宋以前,喚做清河鎮。
錢王手裏,改爲杭州寧海軍。
高宗車駕南渡之後,喚做花花臨安府。
錢王之時,只有十座城門。
後南渡建都,又添了三座城門。
目今方臘佔據時,東有菜市門,薦橋門;南有候潮門,嘉會門;西有錢湖門,清波門,涌金門,錢塘門;北有北關門,艮山門。
城子方圓八十里。
果然杭州城郭非常,風景勝絕。
有詩爲證:
赤岸銀濤卷雪寒,龍窩潮勢白漫漫。
妙高峯上頻翹首,罨畫樓臺特地看。
卻纔說不了宋江和戴宗正在西陵橋上祭奠張順,不期方天定已知,着令差下十員首將,分作兩路來拿宋江,殺出城來。
南山五將是吳值、趙毅、晁中、元興、蘇涇;北山路也差五員首將,是溫克讓、崔彧、廉明、茅迪、湯逢士。
南兵兩路,共十員首將,各引三千人馬,半夜前後開門,兩頭軍兵一齊殺出來。
宋江正和戴宗奠酒化紙,只聽得橋下喊聲大舉。
左有樊瑞、馬麟,右有石秀,各引五千人埋伏。
聽得前路火起,一齊也舉起火來。
兩路分開,趕殺南北兩山軍馬。
南兵見有準備,急回舊路。
兩邊宋兵追趕。
溫克讓引着四將急回過河去時,不提防保叔塔山背後撞出阮小二、阮小五、孟康,引五千軍殺出來,正截斷了歸路,活捉了茅迪,亂槍戳死湯逢士。
南山吳值,也引着四將,迎着宋兵追趕,急退回來,不提防定香橋正撞着李逵、鮑旭、項充、李袞,引五百步隊軍殺出來。
那兩個牌手,直搶入懷裏來,手舞蠻牌,飛刀
詩曰:
不識存亡妄逞能,吉凶禍福並肩行。
只知武士戡離亂,未許將軍見太平。
自課赤心無諂屈,豈知天道不昭明。
韓彭功業人難辨,狡兔身亡獵犬烹。
話說當下衆將救起宋江,半晌方纔甦醒,對吳用等說道:“我們今番必然收伏不得方臘了。
自從渡江以來,如此不利,連連損折了我八個弟兄!”吳用勸道:“主帥休說此言,以懈軍心。
當初破大遼之時,大小完全回京,皆是天數。
今番折了兄弟們,此是各人壽數。
眼見得渡江以來,連得了三個大郡,潤州、常州、宣州,此乃皆是天子洪福齊天,主將之虎威,如何不利?先鋒何故自喪志氣?”宋江道:“軍師言之極當。
雖然天數將盡,我想一百八人上應列宿,又合天文所載。
兄弟們過如手足之親。
今日聽了這般凶信,不由我不傷心!”吳用再勸道:“主將請休煩惱,勿傷貴體。
且請理會調兵接應,攻打無錫縣。
”宋江道:“留下柴大官人與我做伴。
別寫軍帖,使戴院長與我送去,回覆盧先鋒,着令進兵攻打湖州,早至杭州聚會。
”吳用教裴宣寫了軍帖回覆,使戴宗往宣州去了,不在話下。
卻說呂師囊引着許定,逃回至無錫縣,正迎着蘇州三大王發來救應軍兵,爲頭是六軍指揮使衛忠,帶十數個牙將,引兵一萬,來救常州,合兵一處,守住無錫縣。
呂樞密訴說金節獻城一事,衛忠道:“樞密寬心,小將必然再要恢復常州。
”只見探馬報道:“宋軍至近,早作準備。
”衛忠便引兵上馬,出北門外迎敵,早見宋江軍馬勢大,爲頭是黑旋風李逵,引着鮑旭、項充、李袞當先,直殺過來。
衛忠力怯難加,軍馬不曾擺成行列,大敗而走。
急退入無錫縣時,四個早隨馬後入縣治。
呂樞密便奔南門而走。
關勝引着兵馬已奪了無錫縣,四下裏放起火來。
衛忠、許定亦望南門走了,都回蘇州去了。
關勝等得了縣治,便差人飛報宋先鋒。
宋江與衆頭領都到無錫縣,便出榜安撫了本處百姓,復爲良民。
引大隊軍馬,都屯駐在本縣。
卻使人申請張、劉二總兵鎮守常州。
且說呂樞密會同衛忠、許定三個,引了敗殘軍馬,奔蘇州城來告三大王方貌求救,訴說宋軍勢大,迎敵不住,兵馬席捲而來,以致失陷城池。
三大王大怒,喝令武士推轉呂樞密斬訖報來。
衛忠等告說:“宋江部下軍將,皆是慣戰兵馬,多有勇烈好漢了得的人,更兼步卒都是梁山泊小嘍囉,多曾慣鬥,因此難敵。
”方貌道:“權且寄下你項上一刀,與你五千軍馬,首先出哨。
我自分撥大將,隨後便來策應。
”呂師囊拜謝了,全身披掛,手執丈八蛇矛,上馬引軍,首先出城。
卻說三大王方貌聚集手下八員戰將,名爲
詩曰:
家本潯陽江上住,翻騰波浪幾春秋。
江南地面收功績,水滸天罡佔一籌。
寧海郡中遙弔孝,太湖江上返漁舟。
涌金門外歸神處,今日香菸不斷頭。
話說當下費保對李俊說道:“小弟雖是個愚滷匹夫,曾聞聰明人道:世事有成必有敗,爲人有興必有衰。
哥哥在梁山泊勳業,到今已經數十餘載,更兼百戰百勝。
去破大遼時,不曾損折了一個弟兄。
今番收方臘,眼見挫動銳氣,天數不久。
爲何小弟不願爲官爲將?有日太平之後,一個個必然來侵害你性命。
自古道:太平本是將軍定,不許將軍見太平。
此言極妙。
今我四人既已結義了,哥哥三人何不趁此氣數未盡之時,尋個了身達命之處,對付些錢財,打了一隻大船,聚集幾人水手,江海內尋個淨辦處安身,以終天年,豈不美哉!”李俊聽罷,倒地便拜,說道:“仁兄,重蒙教導,指引愚迷,十分全美。
只是方臘未曾剿得,宋公明恩義難拋,行此一步未得。
今日便隨賢弟去了,全不見平生相聚的義氣。
若是衆位肯姑待李俊,容待收伏方臘之後,李俊引兩個兄弟徑來相投,萬望帶挈。
是必賢弟門先準備下這條門路。
若負今日之言,天實厭之,非爲男子也。
”那四個道:“我等準備下船隻,專望哥哥到來,切不可負約!”李俊、費保結義飲酒,都約定了,誓不負盟。
次日,李俊辭別了費保四人,自和童威、童猛回來參見宋先鋒,俱說費保等四人不願爲官,只願打魚快活。
宋江又嗟嘆了一回,傳令整點水陸軍兵起程。
吳江縣已無賊寇,直取平望鎮,長驅人馬進發,前望秀州而來。
本州守將段愷聞知蘇州三大王方貌已死,只思量收拾走路。
使人探知大軍離城不遠,遙望水陸路上旌旗蔽日,船馬相連,嚇得魂消膽喪。
前隊大將關勝、秦明已到城下,便分調水軍船隻,圍住西門。
段愷在城上叫道:“不須攻擊,準備納降。
”隨即開放城門。
段愷香花燈燭,牽羊擔酒迎接宋先鋒入城,直到州治歇下。
段愷爲首參見了。
宋江撫慰段愷,復爲良臣。
便出榜安民。
段愷稱說:“愷等原是睦州良民,累被方臘殘害,不得已投順部下。
今得天兵到此,安敢不降。
”若段愷者,可謂知宋朝天命之有在矣。
有詩爲證:
堂堂兵陣六師張,段愷開城便納降。
從此清溪如破竹,梁山功業更無雙。
宋江備問:“杭州寧海軍城池,是甚人守據?有多少人馬良將?”段愷稟道:“杭州城郭闊遠,人煙稠密。
東北旱路,南面大江,西面是湖。
乃是方臘大太子南安王方天定守把,部下有七萬餘軍馬,二十四員戰將,四個元帥,共是二十八員。
爲首兩個最了得。
一個是歙州僧人,名號寶光如來,俗
詩曰:
七裏灘頭鼓角聲,烏龍嶺下戰塵生。
白旄黃鉞橫山路,虎旅狼兵遍歙城。
天助宋江扶社稷,故教邵俊顯威靈。
將軍指日成功後,定使閭閻賀太平。
話說當下張橫聽得道沒了他兄弟張順,煩惱得昏暈了半晌,卻救得甦醒。
宋江道:“且扶在帳房裏調治,卻再問他海上事務。
”宋江令裴宣、蔣敬寫錄衆將功勞。
辰巳時分,都在營前聚集。
李俊、石秀生擒吳值,三員女將生擒張道原,林沖蛇矛戳死冷恭,解珍、解寶殺了崔彧。
只走了石寶、鄧元覺、王績、晁中、溫克讓五人。
宋江便出榜安撫百姓,賞勞三軍,把吳值、張道原解赴張招討軍前,斬首施行。
獻糧袁評事,申文保舉作富陽縣令。
張招討處,關領空頭官誥,不在話下。
衆將都到城中歇下。
左右報道:“阮小七從江裏上岸,入城來了。
”宋江喚到帳前問時,說道:“小弟和張橫和侯健、段景住帶領水手,海邊覓得船隻,行至海鹽等處,指望便使入錢塘江來。
不期風水不順,打出大洋裏去了。
急使得回來,又被風打破了船,衆人都落在水裏。
侯健、段景住不識水性,落下去淹死海中。
衆多水手各自逃生,四散去了。
小弟赴水到海口,進得赭山門,被潮直漾到半墦山,赴水回來。
卻見張橫哥哥在五雲山江裏。
本待要上岸來,又不知他在那地裏。
昨夜望見城中火起,又聽得連珠炮響,想必是哥哥在杭州城廝殺,以此從江裏上岸來。
不知張橫曾到岸也不曾?”宋江說張橫之事與阮小七知道,令和他自己兩個哥哥相見了,依前管領水軍頭領船隻。
宋江傳令,先調水軍頭領去江裏收拾江船,伺候徵進睦州。
想起張順如此通靈顯聖,去涌金門外,靠西湖邊建立廟宇,題名金華太保。
宋江親去祭賽。
後來收伏方臘,把功於朝,宋江回京奏知此事,特奉聖旨,敕封爲金華將軍,廟食杭州。
有詩爲證:
生前勇悍無人敵,死後英靈助壯圖。
香火綿延森廟宇,至今血食在西湖。
再說宋江在行宮內,因思渡江以來,損折許多將佐,心中十分悲愴。
卻去淨慈寺修設水陸道場七晝夜,判施斛食,濟拔沉冥,超度衆將,各設靈位享祭,做了好事已畢。
將方天定宮中一應禁物,盡皆毀壞。
所有金銀寶貝羅段等項,分賞諸將軍校。
杭州城百姓俱寧,設宴慶賀。
當與軍師從長計議,調兵收復睦州。
此時已是四月盡間。
忽聞報道:“副都督劉光世並東京天使,都到杭州。
”宋江當下引衆將出北關門迎接入城,就行宮開讀聖旨:“敕先鋒使宋江等:收剿方臘,累建大功。
敕賜皇封御酒三十五瓶,錦衣三十五領,賞賜正將。
其餘偏將,照名支給賞賜段匹。
”原來朝廷只知公孫勝
詩曰:
罡星殺曜奔江東,舉足妖氛一掃空。
鞭指毗陵如拉朽,旗飄寧國似摧蓬。
一心直欲尊中國,衆力那堪揖下風。
今日功名青史上,萬年千載播英雄。
話說元帥邢政和關勝交馬,戰不到十四五合,被關勝手起一刀,砍於馬下。
可憐南國英雄,化作南柯一夢。
呼延灼見砍了邢政,大驅人馬,卷殺將去。
六個統制官望南而走。
呂樞密見本部軍兵大敗虧輸,棄了丹徒縣,領了傷殘軍馬,望常州縣而走。
宋兵十員大將,奪了縣治,報捷與宋先鋒知道,部領大隊軍兵,前進丹徒縣駐紮。
賞勞三軍,飛報張招討移兵鎮守潤州。
次日,中軍從、耿二參謀,齎送賞賜到丹徒縣。
宋江祗受,給賜衆將。
宋江請盧俊義計議調兵徵進,宋江道:“目今宣、湖二州,亦是賊寇方臘佔據,我今與你分兵撥將,作兩路征剿,寫下兩個鬮子,對天拈取,若拈得所徵地方,便引兵去。
”當下宋江鬮得常、蘇二處,盧俊義鬮得宣、湖二處。
宋江便叫鐵面孔目裴宣把衆將均分。
除楊志患病不能徵進,寄留丹徒外,其餘將校撥開兩路。
宋先鋒分領將佐攻打常、蘇二處,正偏將共計四十二人,正將一十三員,偏將二十九員:
正將先鋒使呼保義宋江、軍師智多星吳用、撲天雕李應、、大刀關勝、小李廣花榮、霹靂火秦明、金槍手徐寧、美髯公朱仝、、花和尚魯智深、行者武松、九紋龍史進、、黑旋風李逵、神行太保戴宗、偏將鎮三山黃信、病尉遲孫立、井木犴郝思文、醜郡馬宣贊、百勝將韓滔、天目將彭玘、混世魔王樊瑞、鐵笛仙馬麟、錦毛虎燕順、八臂那吒項充、飛天大聖李袞、喪門神鮑旭、矮腳虎王英、一丈青扈三娘、錦豹子楊林、金眼彪施恩、鬼臉兒杜興、毛頭星孔明、獨火星孔亮、轟天雷凌振、鐵臂膊蔡福、一枝花蔡慶、金毛犬段景住、通臂猿侯健、神算子蔣敬、神醫安道全、險道神鬱保四、鐵扇子宋清、鐵面孔目裴宣
大小正偏將佐四十二員,隨行精兵三萬人馬,宋先鋒總領。
副先鋒盧俊義亦分將佐攻打宣、湖二處,正偏將佐共四十七員,正將一十四員,偏將三十三員。
朱武偏將之首,受軍師之職。
正將副先鋒玉麒麟盧俊義、軍師神機朱武、小旋風柴進、豹子頭林沖、雙槍將董平、雙鞭呼延灼、急先鋒索超、沒遮攔穆弘、病關索楊雄、插翅虎雷橫、兩頭蛇解珍、雙尾蠍解寶、沒羽箭張清、赤發鬼劉唐、浪子燕青、偏將聖水將單廷圭、神火將魏定國、小溫侯呂方、賽仁貴郭盛、摩雲金翅歐鵬、火眼狻猊鄧飛、打虎將李忠、小霸王周通、跳澗虎陳達、白花蛇楊春、病大蟲薛永、摸着天杜遷、小遮攔穆春、出林龍鄒淵、獨角龍鄒潤、催
詩曰:
海上髡囚號寶光,解將左道恣猖狂。
從來邪法難歸正,到底浮基易滅亡。
吳用良謀真妙算,花榮神箭世無雙。
興亡多少英雄事,看到清溪實感傷。
話說宋江因要救取解珍、解寶的屍,到於烏龍嶺下,正中了石寶計策。
四下裏伏兵齊起,前有石寶軍馬,後有鄧元覺截住迴路。
石寶厲聲高叫:“宋江不下馬受降,更待何時!”關勝大怒,拍馬輪刀戰石寶。
兩將交鋒未定,後面喊聲又起。
腦背後卻是四個水軍總管,一齊登岸,會同王績、晁中從嶺上殺將下來。
花榮急出當住後隊,便和王績交戰。
鬥無數合,花榮便走,王績、晁中乘勢趕來,被花榮手起,急放連珠二箭,射中二將,翻身落馬。
衆軍吶聲喊,不敢向前,退後便走。
四個水軍總管見一連射死王績、晁中,不敢向前,因此花榮抵敵得住。
刺斜裏又撞出兩陣軍來,一隊是指揮白欽,一隊是指揮景德。
這裏宋江陣中,二將齊出。
呂方便迎住白欽交戰,郭盛便與景德相持。
四下裏分頭廝殺,敵對死戰。
宋江正慌促間,只聽得南軍後面喊殺連天,衆軍奔走。
原來卻是李逵引兩個牌手項充、李袞,一千步軍,從石寶馬軍後面殺來。
鄧元覺引軍卻待來救應時,背後撞過魯智深、武松,兩口戒刀橫剁直砍,渾鐵禪杖一衝一截;兩個引一千步軍,直殺入來。
隨後又是秦明、李應、朱仝、燕順、馬麟、樊瑞、一丈青、王矮虎,各帶馬軍、步軍,舍死撞殺入來。
四面宋兵殺散石寶、鄧元覺軍馬,救得宋江等回桐廬縣去。
石寶也自收兵上嶺去了。
宋江在寨中稱謝衆將:“若非我兄弟相救,宋江已與解珍、解寶同爲泉下之鬼!”吳用道:“爲是兄長此去,不合愚意。
惟恐有失,便遣衆將相接。
”宋江稱謝不已。
且說烏龍嶺上,石寶、鄧元覺兩個元帥在寨中商議道:“即目宋江兵馬退在桐廬縣駐紮,倘或被他私越小路,度過嶺後,睦州咫尺危矣。
不若國師親往清溪大內,面見天子,奏請添調軍馬守護這條嶺隘,可保長久。
”鄧元覺道:“元帥之言極當,小僧便往。
”鄧元覺隨即上馬,先來到睦州,見了右丞相祖士遠,說:“宋江兵強人猛,勢不可當。
軍馬席捲而來,誠恐有失。
小僧特來奏請添兵遣將,保守關隘。
”祖士遠聽了,便同鄧元覺上馬離了睦州,一同到清溪縣幫源洞中。
先見了左丞相婁敏中,說過了奏請添調軍馬。
次日早朝,王子方臘升殿。
左右二丞相,一同鄧元覺朝見。
拜舞已畢,鄧元覺向前起居萬歲,便奏道:“臣僧元覺,領着聖旨,與太子同守杭州。
不想宋江軍馬,兵強將勇,席捲而來,勢難迎敵。
致被袁評事引誘入城,以致失陷杭州。
太子貪戰,出奔
愛問:“‘知止而後有定’,朱子以爲‘事事物物皆有定理’,似與先生之說相戾”。
先生曰:“於事事物物上求至善,卻是義外也。
至善是心之本體。
只是明明德到至精至一處便是。
然亦未嘗離卻事物。
本注所謂‘盡夫天理之極,而無一毫人慾之私’者,得之”。
先生於大學格物諸說,悉以舊本爲正,蓋先儒所謂誤本者也。
愛始聞而駭,既而疑,已而殫精竭思。
參互錯綜,以質於先生,然後知先生之說,若水之寒,若火之熱,斷斷乎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也。
先生明睿天授,然和樂坦易,不事邊幅。
人見其少時豪邁不羈,又嘗氾濫於詞章,出入二氏之學。
驟聞是說,皆目以爲立異好奇,漫不省究。
不知先生居夷三載,處困養靜精一之功,固已超入聖域,粹然大中至正之歸矣。
愛朝夕炙門下,但見先生之道,即之若易,而仰之愈高。
見之若粗,而探之愈精。
就之若近,而造之愈益無窮。
十餘年來,竟未能窺其藩籬。
世之君子,或與先生僅交一面,或猶未聞其謦欬,或先懷忽易憤激之心,而遽欲於立談之間、傳聞之說,臆斷懸度。
如之何其可得也?從遊之士,聞先生之教,往往得一而遺二。
見其牝牡驪黃,而棄其所謂千里者。
故愛備錄平日之所聞,私以示夫同志,相與考正之。
庶無負先生之教雲。
門人徐愛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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