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惠帝元康二年二月,天西北大裂。
按劉向說“天裂,陽不足。
地動,陰有餘”是時人主拱默,婦後專制。
元康三年四月,熒惑守太微六十日。
佔曰“諸侯三公謀其上,必有斬臣”一曰“天子亡國”是春,太白守畢,至是百餘日。
佔曰“有急令之憂”一曰“相亡。
又爲邊境不安”是年,鎮、歲、太白三星聚於畢昴。
佔曰“爲兵喪。
畢昴,趙地也”後賈后陷殺太子,趙王廢后,又殺之,斬張華、裴頠,遂篡位,廢帝爲太上皇。
天下從此遘亂連禍。
元康五年四月,有星孛於奎,至軒轅、太微,經三臺、大陵。
佔曰“奎爲魯,又爲庫兵,軒轅爲後宮,太微天子廷,三臺爲三司,大陵有積屍死喪之事”明年,武庫火,西羌反。
後五年,司空張華遇禍,賈后廢死,魯公賈謐誅。
又明年,趙王儉篡位。
於是三王興兵討倫,士民戰死十餘萬人。
元康六年六月丙午夜,有枉矢自斗魁東南行。
按佔曰“以亂伐亂。
北斗主執殺,出斗魁,居中執殺者不直象也”十月,太白晝見。
後趙王殺張、裴,廢賈后,以理太子之冤,因自篡盜,以至屠滅。
以亂伐亂,兵喪臣強之應也。
元康九年二月,熒惑守心。
佔曰“王者惡之”八月,熒惑入羽林。
佔曰“禁兵大起”後二年,惠帝見廢爲太上皇,俄而三王起兵討倫。
倫悉遣中軍兵,相距累月。
晉惠帝永康元年三月,妖星見南方,中臺星坼,太白晝見。
佔曰“妖星出,天下大兵將起。
臺星失常,三公憂。
太白晝見爲不臣”是月,賈后殺太子,趙王倫尋廢殺後及司空張華,又廢帝自立。
於是三王並起,迭總大權。
永康元年五月,熒惑入南鬥。
佔曰“宰相死,兵大起。
鬥又吳分也”是時趙王倫爲相,明年篡位,三王興師誅之。
太安二年,石冰破揚州。
永康元年八月,熒惑入箕。
佔曰“人主失位,兵起”十二月,彗出牽牛之西,指天市。
佔曰“牛者七政始,彗出之,改元易號之象也”天市一名天府,一名天子禖,帝座在其中。
明年,趙王篡位,改元,尋爲大兵所滅。
永康二年二月,太白出西方,逆行入東井。
佔曰“國失政,臣爲亂”四月,彗星見齊分。
佔曰“齊有兵喪”是時齊王冏起兵討趙王倫。
倫滅,冏擁兵不朝,專權淫侈,明年誅死。
晉惠帝永寧元年,自正月至於閏月,五星互經天。
《星傳》曰“日陽,君道也。
星陰,臣道也。
日出則星亡,臣不得專也。
晝而星見午上者爲經天,其佔爲不臣,爲更王。
今五星悉經天,天變所未有也”石氏說曰“辰星晝見,其國不亡,則大亂”是後臺鼎方伯,互秉大權。
二帝流亡,遂至六夷強,迭據華夏,亦載籍所未有也。
永寧元年五月,太白晝見。
佔同前
夫體睿窮幾,含靈獨秀,謂之聖人,所以能君四海而役萬物,使動植之類,莫不各得其所。
百姓仰之,歡若親戚,芬若椒蘭,故爲旗章輿服以崇之,玉璽黃屋以尊之。
以神器之重,推之於兆民之上,自中智以降,則萬物之爲役者也。
性識殊品,蓋有愚暴之理存焉。
見聖人利天下,謂天下可以爲利。
見萬物之歸聖人,謂之利萬物。
力爭之徒,至以逐鹿方之,亂臣賊子,所以多於世也。
夫龍飛九五,配天光宅,有受命之符,天人之應。
《易》曰“河出《圖》,洛出《書》,而聖人則之”符瑞之義大矣。
赫胥、燧人之前,無聞焉。
太昊帝宓犧氏,母曰華胥。
燧人之世,有大跡出雷澤,華胥履之,而生伏犧於成紀。
蛇身人首,有聖德。
燧人氏沒,宓犧代之,受《龍圖》,畫八卦,所謂“河出《圖》”者也。
有景龍之瑞。
炎帝神農氏,母曰女登,遊於華陽,有神龍首感女登於常羊山,生炎帝。
人身牛首,有聖德,致大火之瑞。
嘉禾生,醴泉出。
黃帝軒轅氏,母曰附寶,見大電光繞北斗樞星,照郊野,感而孕。
二十五月而生黃帝於壽丘。
弱而能言,龍顏,有聖德,劾百神朝而使之。
應龍攻蚩尤,戰虎、豹、熊、羆四獸之力。
以女魃止淫雨。
天下既定,聖德光被,羣瑞畢臻。
有屈軼之草生於庭,佞人入朝,則草指之,是以佞人不敢進。
有景雲之瑞,有赤方氣與青方氣相連。
赤方中有兩星,青方中有一星,凡三星,皆黃色,以天清明時見於攝提,名曰景星。
黃帝黃服齋於中宮,坐於玄扈洛水之上,有鳳皇集,不食生蟲,不履生草,或止帝之東園,或巢於阿閣,或鳴於庭,其雄自歌,其雌自舞。
麒麟在囿,神鳥來儀。
有大螻如羊,大螾如虹。
黃帝以土氣勝,遂以土德王。
五十年秋七月庚申,天霧三日三夜,晝昏。
黃帝以問天老、力牧、容成曰“於公何如”天老曰“臣聞之,國安,其主好文,則鳳凰居之。
國亂,其主好武,則鳳凰去之。
今鳳凰翔於東郊而樂之,其鳴音中夷則,與天相副。
以是觀之,天有嚴教以賜帝,帝勿犯也”乃召史卜之,龜燋。
史曰“臣不能佔也。
其問之聖人”帝曰“已問天老、力牧、容成矣”史北面再拜曰“龜不違聖智,故燋”霧除,遊於洛水之上,見大魚,殺五牲以醮之,天乃甚雨。
七日七夜,魚流於海,得《圖》、《書》焉。
《龍圖》出河,《龜書》出洛,赤文篆字,以授軒轅。
軒轅接萬神於明庭,今寒門谷口是也。
帝摯少昊氏,母曰女節,見星如虹,下流華渚,既而夢接意感,生少昊。
登帝位,有鳳皇之瑞。
帝顓頊高陽氏,母曰女樞,見瑤光之星,貫月如虹,感己於幽房之宮,生顓頊於若水。
首戴干戈,有聖
嘉禾,五穀之長,王者德盛,則二苗共秀。
於周德,三苗共穗。
於商德,同本異穟。
於夏德,異本同秀。
漢宣帝元康四年,嘉穀玄稷,降於郡國。
漢章帝元和中,嘉禾生郡國。
漢安帝延光二年六月,嘉禾生九真,百五十六本,七百六十八穗。
漢桓帝建和二年四月,嘉禾生大司農帑。
漢桓帝永康元年八月,嘉禾生魏郡。
魏文帝黃初元年,郡國三言嘉禾生。
吳孫權黃龍三年十月,會稽南始平言嘉禾生。
孫權赤烏七年秋,宛陵言嘉禾生。
晉武帝泰始八年十月,瀘水胡王彭護獻嘉禾。
晉武帝太康四年十二月,嘉禾生扶風雍。
太康五年七月,嘉禾生豫章南昌。
太康八年閏三月,嘉禾生東夷校尉園。
太康八年九月,嘉禾生東萊掖。
晉愍帝建興元年八月癸亥,嘉禾生襄平縣,一莖七穗。
建興二年六月,嘉禾生平州治,三實同蒂。
建興三年七月,嘉禾生襄平縣,異體同蒂。
宋文帝元嘉二年十月,嘉禾生潁川陽翟,太守垣苗以聞。
元嘉九年三月,嘉禾生義陽,豫州刺史長沙王義欣以獻。
元嘉十年八月,嘉禾生汝南苞信,豫州刺史長沙王義欣以獻。
元嘉十一年八月,嘉禾一莖九穗生北汝陰,太守王玄謨以獻。
元嘉二十年六月,嘉禾一莖九穗生上庸新安,梁州刺史劉道以獻。
元嘉二十一年,嘉禾生新野鄧縣,雍州刺史蕭思話以獻。
元嘉二十二年六月,嘉禾生籍田,一莖九穗。
元嘉二十二年七月癸酉,嘉禾生平虜陵,徐州刺史臧質以獻。
元嘉二十二年九月,嘉禾生太尉府田,太尉江夏王義恭以聞。
元嘉二十二年九月,嘉禾生揚州東耕田,刺史始興王浚以聞。
元嘉二十二年,嘉禾生華林園,百六十穗,園丞陳襲祖以聞。
元嘉二十二年,嘉禾生潁川陽白,豫州刺史趙伯符以獻。
元嘉二十三年七月乙丑,嘉禾旅生藉田,藉田令褚熙伯以聞。
元嘉二十三年七月庚午,嘉禾生丹陽椒唐裏,揚州刺史始興王浚以聞。
元嘉二十三年七月庚辰,嘉禾生醴湖屯,屯主王世宗以聞。
元嘉二十三年八月己酉,嘉禾生華林園,園丞陳襲祖以聞。
元嘉二十三年九月庚申,嘉禾生沛郡蕭,徵北大將軍衡陽王義季以聞。
元嘉二十三年,嘉禾生江夏汝南,荊州刺史南譙王義宣以聞。
元嘉二十四年七月乙卯,嘉禾旅生華林園及景陽山,園丞梅道念以聞。
太尉江夏王義恭上表曰:
臣聞居高聽卑,上帝之功。
天且弗違,聖王之德。
故能影響二儀,甄陶萬有。
鑑觀今古,採驗圖緯,未有道闕化虧,而禎物著明者也。
自皇運受終,辰曜交和,是以卉木表靈,山淵效寶。
伏惟陛下體《乾》統極,休符襲逮。
若乃鳳儀西郊,龍見東邑,海酋獻改緇之羽,河祗開俟清之源。
麒麟者,仁獸也。
牡曰麒,牝曰麟。
不刳胎剖卵則至。
麕身而牛尾,狼項而一角,黃色而馬足。
含仁而戴義,音中鍾呂,步中規矩,不踐生蟲,不折生草,不食不義,不飲洿池,不入坑阱,不行羅網。
明王動靜有儀則見。
牡鳴曰“逝聖”,牝鳴曰“歸和”,春鳴曰“扶幼”,夏鳴曰“養綏”。
漢武帝元狩元年十月,行幸雍,祠五畤,獲白麟。
漢武帝太始二年三月,獲白麟。
漢章帝元和二年以來,至章和元年,凡三年,麒麟五十一見郡國。
漢安帝延光三年七月,麒麟見潁川陽翟。
延光三年八月戊子,麒麟見潁川陽翟。
延光四年正月壬午,麒麟見東郡濮陽。
漢獻帝延康元年,麒麟十見郡國。
吳孫權赤烏元年八月,武昌言麒麟見。
又白麟見建業。
晉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,麒麟見南郡枝江。
晉武帝咸寧五年二月甲午,白麟見平原鬲縣。
咸寧五年九月甲午,麒麟見河南陽城。
晉武帝太康元年四月,白麟見頓丘。
晉愍帝建興二年九月丙戌,麒麟見襄平,州刺史崔毖以聞。
晉元帝太興元年正月戊子,麒麟見豫章。
晉成帝咸和八年五月己巳,麒麟見遼東。
鳳凰者,仁鳥也。
不刳胎剖卵則至。
或翔或集。
雄曰鳳,雌曰凰。
蛇頭燕頷,龜背鱉腹,鶴頸雞喙,鴻前魚尾,青首駢翼,鷺立而鴛鴦思。
首戴德而揹負仁,項荷義而膺抱信,足履正而尾系武。
小音中鍾,大音中鼓。
延頸奮翼,五光備舉。
興八風,降時雨,食有節,飲有儀,往有文,來有嘉,遊必擇地,飲不妄下。
其鳴,雄曰“節節”,雌曰“足足”。
晨鳴曰“發明”,晝鳴曰“上朔”,夕鳴曰“歸昌”,昏鳴曰“固常”,夜鳴曰“保長”。
其樂也,徘徘徊徊,雍雍喈喈。
唯鳳皇爲能究萬物,通天祉,象百狀,達王道,率五音,成九德,備文武,正下國。
故得鳳之象,一則過之,二則翔之,三則集之,四則春秋居之,五則終身居之。
漢昭帝始元三年十月,鳳皇集東海,遣使祠其處。
漢宣帝本始元年五月,鳳皇集膠東。
本始四年五月,鳳皇集北海。
漢宣帝地節二年四月,鳳皇集魯,羣鳥從之。
漢宣帝元康元年三月,鳳皇集泰山、陳留。
元康四年,南郡獲威鳳。
漢宣帝神雀二年二月,鳳皇集京師,羣鳥從之以萬數。
神雀四年春,鳳皇集京師。
神雀四年十月,鳳皇十一集杜陵。
神雀四年十二月,鳳皇集上林。
漢宣帝甘露三年二月,鳳皇集新蔡,羣鳥四面行列,皆向鳳皇立,以萬數。
漢光武建武十七年十月,鳳皇五,高八九尺,毛羽五采,集潁川郡,羣鳥並從行列,蓋地數頃,留十七日乃去。
漢章帝元和二年以來,至章和元年,凡三年,鳳皇百三十九見郡國。
漢安帝延光
《五行傳》曰“好戰攻,輕百姓,飾城郭,侵邊境,則金不從革。
謂金失其性而爲災也”又曰“言之不從,是謂不乂。
厥咎僭,厥罰恆暘,厥極憂。
時則有詩妖,時則有介蟲之孽,時則有犬禍,時則有口舌之痾,時則有白眚、白祥。
惟木沴金”介蟲,劉歆傳以爲毛蟲。
金不從革:
魏世張掖石瑞,雖是晉氏之符命,而於魏爲妖。
好攻戰,輕百姓,飾城郭,侵邊境,魏氏三祖皆有其事。
劉歆以爲金石同類,石圖發非常之文,此不從革之異也。
晉定大業,多敝曹氏,石瑞文“大討曹”之應也。
魏明帝青龍中,盛修宮室,西取長安金狄,承露盤折,聲聞數十里,金狄泣,於是因留霸城。
此金失其性而爲異也。
吳時,歷陽縣有巖穿似印,鹹雲“石印封發,天下太平”。
孫皓天璽元年印發。
又陽羨山有石穴,長十餘丈。
皓初修武昌宮,有遷都之意。
是時武昌爲離宮。
班固雲“離宮與城郭同佔”飾城郭之謂也。
寶鼎三年,皓出東關,遣丁奉至合肥。
建衡三年,皓又大舉出華里。
侵邊境之謂也。
故令金失其性,卒面縛而吳亡。
晉惠帝永興元年,成都伐長沙,每夜戈戟鋒有火光如縣燭。
此輕民命,好攻戰,金失其性而爲變也。
天戒若曰,兵猶火也,不戢將自焚。
成都不悟,終以敗亡。
晉懷帝永嘉元年,項縣有魏豫州刺史賈逵石碑,生金可採。
此金不從革而爲變也。
五月,汲桑作亂,羣寇飈起。
晉清河王覃爲世子時,所佩金鈴忽生起如粟者。
康王母疑不祥,譭棄之。
及後爲惠帝太子,不終於位,卒爲司馬越所殺。
晉元帝永昌元年,甘卓將襲王敦,既而中止。
及還家,多變怪,照鏡不見其頭。
此金失其性而爲妖也。
尋爲敦所襲,遂夷滅。
石虎時,鄴城鳳陽門上金鳳凰二頭,飛入漳河。
晉海西太和中,會稽山陰縣起倉,鑿地得兩大船,滿中錢,錢皆輪文大形。
時日向莫,鑿者馳以告官。
官夜遣防守甚嚴。
至明旦,失錢所在,唯有船存,視其狀,悉有錢處。
晉安帝義熙初,東陽太守殷仲文照鏡不見其頭,尋亦誅翦。
佔與甘同。
宋後廢帝元徽四年,義熙、晉陵二郡,並有霹靂車墜地,如青石,草木燋死。
言之不從:
魏齊王嘉平初,東郡有訛言云,白馬河出妖馬,夜過官牧邊鳴呼,衆馬皆應。
明日見其跡,大如斛,行數裏,還入河。
楚王彪本封白馬,兗州刺史令狐愚以彪有智勇,及聞此言,遂與王凌謀共立之。
遣人謂曰“天下事未可知,願王自愛”彪答曰“知厚意”事泄,凌、愚被誅,彪賜死。
此言不從之罰也。
詩云“民之訛言,寧莫之懲”
劉禪嗣位,譙周引晉穆侯、漢靈帝命子事譏之曰“先主諱備,其訓具
劉穆之,字道和,小字道民,東莞莒人,漢齊悼惠王肥後也,世居京口。
少好《書》、《傳》,博覽多通,爲濟陽江敳所知。
敳爲建武將軍、琅邪內史,以爲府主簿。
初,穆之嘗夢與高祖俱泛海,忽值大風,驚懼。
俯視船下,見有二白龍夾舫。
既而至一山,峯崿聳秀,林樹繁密,意甚悅之。
及高祖克京城,問何無忌曰“急須一府主簿,何由得之”無忌曰“無過劉道民”高祖曰“吾亦識之”即馳信召焉。
時穆之聞京城有叫噪之聲,晨起出陌頭,屬與信會。
穆之直視不言者久之。
既而反室,壞布裳爲絝,往見高祖。
高祖謂之曰“我始舉大義,方造艱難,須一軍吏甚急,卿謂誰堪其選”穆之曰“貴府始建,軍吏實須其才,倉卒之際,當略無見逾者”高祖笑曰“卿能自屈,吾事濟矣”即於坐受署。
從平京邑,高祖始至,諸大處分,皆倉卒立定,並穆之所建也。
遂委以腹心之任,動止諮焉。
穆之亦竭節盡誠,無所遺隱。
時晉綱寬弛,威禁不行,盛族豪右,負勢陵縱,小民窮蹙,自立無所。
重以司馬元顯政令違舛,桓玄科條繁密。
穆之斟酌時宜,隨方矯正,不盈旬日,風俗頓改。
遷尚書祠部郎,復爲府主簿,記室錄事參軍,領堂邑太守。
以平桓玄功,封西華縣五等子。
義熙三年,揚州刺史王謐薨。
高祖次應入輔,劉毅等不欲高祖入,議以中領軍謝混爲揚州。
或欲令高祖於丹徒領州,以內事付尚書僕射孟昶。
遣尚書右丞皮沈以二議諮高祖。
沈先見穆之,具說朝議。
穆之僞起如廁,即密疏白高祖曰“皮沈始至,其言不可從”高祖既見沈,且令出外,呼穆之問曰“卿雲沈言不可從,其意何也”穆之曰“昔晉朝失政,非復一日,加以桓玄篡奪,天命已移。
公興復皇祚,勳高萬古。
既有大功,便有大位。
位大勳高,非可持久。
公今日形勢,豈得居謙自弱,遂爲守藩之將邪。
劉、孟諸公,與公俱起布衣,共立大義,本欲匡主成勳,以取富貴耳。
事有前後,故一時推功,非爲委體心服,宿定臣主之分也。
力敵勢均,終相吞咀。
揚州根本所繫,不可假人。
前者以授王謐,事出權道,豈是始終大計必宜若此而已哉。
今若復以他授,便應受制於人。
一失權柄,無由可得。
而公功高勳重,不可直置,疑畏交加,異端互起,將來之危難,可不熟念。
今朝議如此,宜相酧答,必雲在我,厝辭又難。
唯應雲神州治本,宰輔崇要,興喪所階,宜加詳擇。
此事既大,非可懸論,便暫入朝,共盡同異。
公至京,彼必不敢越公更授餘人,明矣”高祖從其言,由是入輔。
從徵廣固,還拒盧循,常居幕中畫策,決斷衆事。
劉毅等疾穆之見親,每從容言其權重,高祖愈信
桓公元年
春王正月,公即位。
繼弒君不言即位,此其言即位何?如其意也。
三月,公會鄭伯於垂。
鄭伯以璧假許田。
其言以璧假之何?易之也。
易之則其言假之何?爲恭也。
曷爲爲恭,有天子之存,則諸侯不得專地也。
許田者何?魯朝宿之邑也。
諸侯時朝乎天子,天子之郊,諸侯皆有朝宿之邑焉。
此魯朝宿之邑也,則曷爲謂之許田?諱取周田也。
諱取周田則曷爲謂之許田?系之許也。
曷爲系之許?近許也。
此邑也,其稱田何?田多邑少稱田,邑多田少稱邑。
夏四月丁未,公及鄭伯盟于越。
秋大水。
何以書?記災也。
冬十月。
◇桓公二年
春王正月,戊申,宋督弒其君與夷及其大夫孔父。
及者何?累也。
弒君多矣,舍此無累者乎?曰:「有仇牧,荀息,皆累也。」舍仇牧、荀息無累者乎?曰:「有。」有則此何以書?賢也。
何賢乎孔父?孔父可謂義形於色矣。
其義形於色奈何?督將弒殤公,孔父生而存則殤公不可得而弒也,故於是先攻孔父之家。
殤公知孔父死,己必死,趨而救之,皆死焉。
孔父正色而立於朝,則人莫敢過而致難於其君者,孔父可謂義形於色矣。
滕子來朝。
三月,公會齊侯、陳侯、鄭伯於稷,以成宋亂。
內大惡諱,此其目言之何?遠也。
所見異辭,所聞異辭,所傳聞異辭。
隱亦遠矣,曷爲爲隱諱?隱賢而桓賤也。
夏四月,取郜大鼎於宋。
此取之宋,其謂之郜鼎何?器從名,地從主人。
器何以從名?地何以從主人?器之與人非有即爾。
宋始以不義取之,故謂之郜鼎。
至乎地之與人則不然。
俄而可以爲其有矣。
然則爲取可以爲其有乎?曰:「否。」何者?若楚王之妻媦,無時焉可也。
戊申,納於大廟。
何以書?譏。
何譏爾?遂亂受賂納於大廟,非禮也。
秋七月,紀侯來朝。
蔡侯、鄭伯會於鄧離,不言會,此其言會何?蓋鄧與會爾。
九月入杞。
公及戎盟於唐。
冬,公至自唐。
◇桓公三年
春正月,公會齊侯於嬴。
夏,齊侯、衛侯胥命於蒲。
胥命者何?相命也。
何言乎相命?近正也。
此其爲近正奈何?古者不盟,結言而退。
六月,公會紀侯於盛。
秋七月壬辰朔,日有食之,既。
既者何?盡也。
公子翬如齊逆女。
九月,齊侯送姜氏於歡。
何以書?譏。
何譏爾?諸侯越竟送女,非禮也。
此入國矣,何以不稱夫人?自我言齊,父母之於子,雖爲鄰國夫人,猶曰吾姜氏。
公會齊侯於歡,夫人姜氏至自齊。
翬何以不致?得見乎公矣。
冬,齊侯使其弟年來聘。
有年。
有年何以書?以喜書也。
大有年何以書?亦以喜書也。
此其曰有年何?僅有年也。
彼其曰大有年何?大豐年也。
僅有年亦足以當喜乎
◇定公元年春王。
定何以無正月?正月者,正即位也。
定無正月者,即位後也。
即位何以後?昭公在外,得入不得入未可知也。
曷爲未可知?在季氏也。
定、哀多微辭,主人習其讀而問其傳,則未知己之有罪焉爾。
三月,晉人執宋仲幾於京師。
仲幾之罪何?不蓑城也。
其言於京師何?伯討也。
伯討則其稱人何?貶。
曷爲貶?不與大夫專執也。
曷爲不與?實與而文不與。
文曷爲不與?大夫之義,不得專執也。
夏六月癸亥,公之喪至自乾侯。
戊辰,公即位。
癸亥,公之喪至自乾侯,則曷爲以戊辰之日然後即位?正棺於兩楹之間,然後即位。
子沈子曰:「定君乎國,然後即位。」即位不日,此何以日?錄乎內也。
秋七月癸巳,葬我君昭公。
九月,大雩。
立煬宮。
煬宮者何?煬公之宮也。
立者何?立者不宜立也,立煬宮,非禮也。
冬十月,隕霜殺菽。
何以書?記異也。
此災菽也,曷爲以異書?異大乎災也。
◇定公二年春王正月。
夏五月壬辰,雉門及兩觀災。
其言雉門及兩觀災何?兩觀微也。
然則曷爲不言雉門災及兩觀,主災者兩觀也。
時災者兩觀,則曷爲後言之?不以微及大也。
何以書?記災也。
秋,楚人伐吳。
冬十月,新作雉門及兩觀。
其言新作之何?修大也。
修舊不書,此何以書?譏。
何譏爾?不務乎公室也。
◇定公三年
春王正月,公如晉,至河乃復。
三月辛卯,邾婁子穿卒。
夏四月。
秋,葬邾婁莊公。
冬,仲孫何忌及邾婁子盟於枝。
◇定公四年
春王二月癸巳,陳侯吳卒。
三月,公會劉子、晉侯、宋公、蔡侯、衛侯、陳子、鄭伯、許男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婁子、頓子、鬍子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婁子、齊國夏於召陵侵楚。
夏四月庚辰,蔡公孫歸姓帥師滅沈,以沈子嘉歸殺之。
五月,公及諸侯盟於浩油。
杞伯戊卒於會。
六月,葬陳惠公。
許遷於容城。
秋七月,公至自會。
劉卷卒。
劉卷者何?天子之大夫也。
外大夫不卒,此何以卒?我主之也。
葬杞悼公。
楚人圍蔡。
晉士鞅、衛禮圄帥師伐鮮虞。
葬劉文公。
外大夫不書葬。
此何以書?錄我主也。
冬十有一月庚午,葬侯以吳子及楚人戰於伯莒,楚師敗績。
吳何以稱子?夷狄也,而憂中國。
其憂中國奈何?伍子胥父誅乎楚,挾弓而去楚,以幹闔廬。
闔廬曰:「士之甚,勇之甚,將爲之興師而復仇於楚。」伍子胥復曰:「諸侯不爲匹夫興師,且臣聞之,事君猶事父也。
虧君之義,復父之仇,臣不爲也。」於是止。
蔡昭公朝乎楚,有美裘焉,囊瓦求之,昭公不與,爲是拘昭公於南郢數年,然後歸之。
於其歸焉,用事乎河。
曰:「天下諸侯,苟有
隱公元年
春王正月,元年者何?君之始年也。
春者何?歲之始也。
王者孰謂?謂文王也。
曷爲先言王而後言正月?王正月也。
何言乎王正月?大一統也。
公何以不言即位?成公意也。
何成乎公之意?公將平國而反之桓。
曷爲反之桓?桓幼而貴,隱長而卑,其爲尊卑出微,國人莫知。
隱長又賢,諸大夫扳隱而立之。
隱於是焉而辭立,則未知桓之將必得立也。
且如桓立,則恐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,故凡隱之立爲桓立也。
隱長又賢,何以不宜立?立適以長不以賢,立子以貴不以長。
桓何以貴?母貴也。
母貴則子何以貴?子以母貴,母以子貴。
三月,公及邾婁儀父盟於眛。
及者何?與也,會及暨皆與也。
曷爲或言會或言及,或言暨?會猶最也;及猶汲汲也;暨猶暨暨也。
及我欲之,暨不得已也。
儀父者何?邾婁之君也。
何以名?字也。
曷爲稱字?褒之也。
曷爲褒之?爲其與公盟也。
與公盟者衆矣,曷爲獨褒乎此?因其可褒而褒之。
此其爲可褒奈何?漸進也。
眛者何?地期也。
夏五月,鄭伯克段於鄢。
克之者何?殺之也。
殺之則曷爲謂之克?大鄭伯之惡也。
曷爲大鄭伯之惡?母欲立之,己殺之,如勿與而已矣。
段者何?鄭伯之弟也。
何以不稱弟?當國也。
其地何?當國也。
齊人殺無知何以不地?在內也。
在內雖當國不地也,不當國雖在外亦不地也。
秋七月,天王使宰咺來歸惠公仲子之賵。
宰者何?官也。
咺者何?名也。
曷爲以官氏?宰士也。
惠公者何?隱之考也。
仲子者何?桓之母也。
何以不稱夫人?桓未君也。
賵者何?喪事有賵。
賵者,蓋以馬以乘馬束帛,車馬曰賵,貨財曰賻,衣被曰襚。
桓未君則諸侯曷爲來賵之?隱爲桓立,故以桓母之喪告於諸侯。
然則何言爾?成公意也。
其言來何?不及事也,其言惠公仲子何?兼之,兼之非禮也何以不言及仲子,仲子微也。
九月,及宋人盟於宿。
孰及之,內之微者也。
冬十有二月,祭伯來。
祭伯者何?天子之大夫也。
何以不稱使?奔也。
奔則曷爲不言奔?王者無外,言奔則有外之辭也。
公子益師卒,何以不日?遠也。
所見異辭,所聞異辭,所傳聞異辭。
◇隱公二年春,公會戎於潛。
夏五月,莒人入向。
入者何?得而不居也。
無駭帥師入極。
無駭者何?展無駭也。
何以不氏?貶。
曷爲貶?疾始滅也。
始滅昉於此乎?前此矣。
前此則曷爲始乎此?託始焉爾。
曷爲託始焉爾?《春秋》之始也。
此滅也,其言入何?內大惡,諱也。
秋八月庚辰,公及戎盟於唐。
九月,紀履緰來逆女。
紀履緰者何?紀大夫也。
何以不稱使。
婚禮不稱主人。
然則曷稱?稱諸父兄師友。
宋公使公孫壽來納幣,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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