绎顿首再拜,留守司徒侍中。
绎瞻怀馆下,驰情旦暮。
昨以承乏牵冗,久疏左右之问,悚怍至深,冬仲,严寒,伏惟台候动止万福。
区区乡往,未繇言侍。
仰觊,保调寝味,下情之望。
谨奉启不宣。
绎惶恐启上。
留守司徒侍中台坐。
十一月一日谨空。
“天际乌云含雨重,楼前红日照山明。
嵩阳居士今何在,青眼看人万里情。

此蔡君谟《梦中》诗也。
仆在钱塘,一日谒陈述古,邀余饮堂前小合中。
壁上小书一绝,君谟真迹也。
“绰约新娇生眼底,侵寻旧事上眉尖。
问君别后愁多少,得似春潮夜夜添。

又有人和云:
“长垂玉筋残妆脸,肯为金钗露指尖。
万斛闲愁何日尽,一分真态更难添。

二诗皆可观,后诗不知谁也。
杭州营籍周韶,多蓄奇茗,常与君谟斗,胜之。
韶又知作诗。
子容过杭,述古饮之,韶泣求落籍。
子容曰:“可作一绝”,韶援笔立成,曰:
“陇上巢空岁月惊,忍看回首自梳翎。
开笼若放雪衣女,长念观音般若经。

韶时有服,衣白,一坐嗟叹。
遂落籍。
同辈皆有诗送之,二人者最善。
胡楚云:
“淡妆轻素鹤翎红,移入朱栏便不同。
应笑西园旧桃李,强匀颜色待东风。

龙靓云:
“桃花流水本无尘,一落人间几度春。
解佩暂酬交甫意,濯缨还作武陵人。

故知杭人多惠也。
绛顿首,猥蒙访别,以未由陛见,不及舟次叙违,其为悚恋,不胜恳恳。
乍远谈对,切冀倍加爱重为最,走此陈谢,匆匆不宣。
绛再拜,从事同年兄。
十七日。
书一角,钱十三千,七十七陌,笺纸二轴,并托求便人致钱塘知县舍弟太祝处。
容易干烦,不胜愧仄,不胜愧仄。
顿首复,伯兴承务贤亲坐下。
首夏清和,伏惟神明赞相,尊候万福,再会未期,伏几相时保重。
谨复启,不宣。
升顿首上伯兴承务贤亲坐下。
百五十千,与宗正争取苏氏《王略帖》(旁注:右军),获之。
梁、唐御府跋记完备。
黄秘阁知之,可问也。
人生贵适意,吾友觑一玉格,十五年不入手,一旦光照宇宙,巍峨至前,去一百碎故纸,知他真伪,且各足所好而已,幸图之!米君若一旦先朝露,吾儿吝,万金不肯出。
芾顿首。
公讳致尧,字正臣。
其先封鄫,鄫亡,去「邑」为氏。
王莽乱,都乡侯据弃侯之豫章家之,盖豫章之南昌,后分为南丰,故今为南丰人。
司徒为宜州刺史,再世生仁旺,赠尚书水部员外郎,公考也。
李氏有江南,抚州上公进士第一,不就。
太平兴国八年,乃举进士中第,选主符离簿。
岁馀,授兴元府司录,道迁大理评事,迁光禄寺丞,监越州酒。
召见,拜著作佐郎,知淮阳军。
将行,天子惜留之,直史馆,赐绯鱼袋,使自汴至建安军行漕。
诏曰:「凡三司州郡事有不中理者,即验之。」最钩得匿货以五百万计。
除秘书丞、两浙转运副使,改正使。
始,谏议大夫知苏州魏庠、侍御史知越州王柄,不善于政,而喜怒纵入,庠介旧恩以进,柄喜持上。
公到,劾之以闻。
上惊曰:「曾某乃敢治魏庠,克畏也。」克畏,可畏也,语转而然。
庠、柄皆被绌。
杨允恭督扬子运,数言事,多可,人厌苦之。
公每得诏曰:「使在外,便文全己,非吾心也。」辄不果行。
允恭告上,上使问公,公以所守言。
上由此薄允恭,不听。
言苛税一百三十馀条,罢之。
移知寿州。
寿俗挟赀自豪,陈氏、范氏名天下,闻公至,皆迎自戢,公亦尽岁无所罚。
既代,空一城人遮行,至夜,乃从二卒骑出城。
去郡,转太常博士、主客员外郎。
章圣嗣位,常亲决细务,公言之,又言民惫甚,宜弛利禁。
是时羌数犯塞,大臣议弃银、夏以解之。
公奏曰:「羌虚款属我,我分地王之,非计也。
今羌席此,劫它种以自助,不过二三年,患必复起矣。
宜择人行塞下,先调兵食,待其变而已。」不报。
二年,羌果反,围灵州,议臣请去灵州勿事。
公议曰:「羌所以易拒者,以灵州缀其后也。」判三司盐铁勾院,天子欲以为知制诰,召试矣,大臣或忌之,迁户部员外郎、京西转运使。
请限公卿大夫子官京师。
陈彭年议遣使行诸部减吏员,下其事京西。
公曰:「彭年议,无贤愚一切置不用邪?抑择愚而废之耶?择愚而废之,人材其可以蚤暮验耶?」上令趣追使还。
数论事,上感之,还公。
既而王均诛,命公抚蜀,所创更百馀事。
李继迁再围清远、灵武,以丞相齐贤为邠宁、环庆、泾原、仪渭经略使,丞相引公为判官。
公奏记曰:「兵数十万,王超既已都部署为之主,丞相徒领一二朝士往临之,超肯用吾进退乎?吾能以谋付与超而有不能自将乎?不并将西无补也。
超能薄,此重事,愿更审计。」丞相及公以为言。
诏陕西即经略使追兵,皆以时赴。
公曰:「将在空虚无人之处,事薄而后追兵,如后何?」遂辞行,上怒,未有所发。
会召赐金紫,公曰:「丞相敏中以非功德进官
仲淹再拜,知府刑部仁兄:伏为起居万福。
施乡曲之惠,占江山之胜,优哉乐乎。
此间边事,夙夜劳苦。
仗朝廷威灵,即目宁息,亦渐有伦序。
乡中交亲具荷大庇,幸甚。
师道之奇,尤近教育,乞自重,自重。
不宣。
仲淹拜上,知府刑部仁兄左右。
三月十日。
十一月廿五日,芾顿首启。
辱教,天下第一者,恐失了眼目,但怵以相之,难却尔。
区区思仰不尽言。
同官行,奉数字,草草。
芾顿首。
伯充台坐。
【上篇(论茶)】

茶色贵白。
而饼茶多以珍膏油其面,故有青黄紫黑之异。
善别茶者,正如相工之瞟人气色也,隐然察之于内。
以肉理润者为上,既已未之,黄白者受水昏重,青白者受水鲜明,故建安人开试,以青白胜黄白。

茶有真香。
而入贡者微以龙脑和膏,欲助其香。
建安民间皆不入香,恐夺其真。
若烹点之际,又杂珍果香草,其夺益甚。
正当不用。

茶味主于甘滑。
惟北苑凤凰山连属诸焙所产者味佳。
隔溪诸山,虽及时加意制作,色味皆重,莫能及也。
又有水泉不甘能损茶味。
前世之论水品者以此。
藏茶
茶宜箬叶而畏香药,喜温燥而忌湿冷。
故收藏之家,以箬叶封裹入焙中,两三日一次,用火常如人体温温,则御湿润。
若火多则茶焦不可食。
炙茶
茶或经年,则香色味皆陈。
于净器中以沸汤渍之,刮去膏油一两重乃止,以钤钳之,微火炙干,然后碎碾。
若当年新茶,则不用此说。
碾茶
碾茶先以净纸密裹捶碎,然后熟碾。
其大要,旋碾则色白,或经宿则色已昏矣。
罗茶
罗细则茶浮,粗则水浮。
候汤 
候汤最难。
未熟则沫浮,过熟则茶沉,前世谓之蟹眼者,过熟汤也。
沉瓶中煮之不可辩,故曰候汤最难。
熁盏
凡欲点茶。
先须熁盏令热。
冷则茶不浮。
点茶
茶少汤多,则云脚散;汤少茶多,则粥面聚。
钞茶一钱七,先注汤调令极匀,又添注入环回击拂。
汤上盏可四分则止,视其面色鲜白,著盏无水痕为绝佳。
建安斗试,以水痕先者为负,耐久者为胜,故较胜负之说,曰相去一水两水。
【下篇(论茶器)】
茶焙
茶焙编竹为之裹以箬叶,盖其上,以收火也。
隔其中,以有容也。
纳火其下去茶尺许,常温温然,所以养茶色香味也。
茶笼
茶不入焙者,宜密封裹,以箬笼盛之,置高处,不近湿气。
砧椎
砧椎盖以砧茶;砧以木为之;椎或金或铁,取于便用。
茶钤
茶钤屈金铁为之,用以炙茶。
茶碾
茶碾以银或铁为之。
黄金性柔,铜及喻石皆能生鉎,不入用。
茶罗
茶罗以绝细为佳。
罗底用蜀东川鹅溪画绢之密者,投汤中揉洗以幂之。
茶盏
茶色白,宜黑盏,建安所造者绀黑,纹如兔毫,其坯微厚,熁之久热难冷,最为要用。
出他处者,或薄或色紫,皆不及也。
其青白盏,斗试家自不用。
茶匙
茶匙要重,击拂有力。
黄金为上,人间以银铁为之。
竹者轻,建茶不取。
汤瓶
瓶要小者易候汤,又点茶注汤有准。
黄金为上,人间以银铁或瓷石为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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