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寓園2,由南堤達豳圃,其北堤則豐莊所從人也。
介於兩堤之間,有若列屏者3,得張靈墟書曰:“柳陌”。
堤旁間植桃柳,每至春日,落英繽紛,微颸偶過4,紅雨滿遊人衣裾5。
予以爲不若數株垂柳,綠影依依,許漁夫停橈碧陰6,聽黃鸝弄舌,更不失彭澤家風耳7。
此主人不字桃而字柳意也8。
若夫一堤之外,荇藻交橫9,竟川含綠10,濤雲聳忽11,煙雨霏微12,撥棹臨流13,無不率爾休暢矣14。
癸丑之三月晦,自寧海出西門。
雲散日朗,人意山光,俱有喜態。
三十里,至樑隍山。
聞此於菟即老虎夾道,月傷數十人,遂止宿。
四月初一日早雨。
行十五里,路有岐,馬首西向台山,天色漸霽。
又十里,抵鬆門嶺,山峻路滑,舍騎步行。
自奉化來,雖越嶺數重,皆循山麓;至此迂迴臨陟,俱在山脊。
而雨後新霽晴,泉聲山色,往復創變,翠叢中山鵑映發,今人攀歷忘苦。
又十五里,飯於筋竹庵。
山頂隨處種麥。
從筋竹嶺南行,則向國清大路。
適有國清僧雲峯同飯,言此抵石樑,山險路長,行李不便,不若以輕裝往,而重擔向國清相待。
餘然之,令擔夫隨雲峯往國清。
餘與蓮舟上人,行五里,過筋竹嶺。
嶺旁多短鬆,老幹屈曲,根葉蒼秀,俱吾閶門盆中物也。
又三十餘里,抵彌陀庵。
上下高嶺,深山荒寂,恐藏虎,故草木俱焚去。
泉轟風動,路絕旅人。
庵在萬山坳低窪處中,路荒且長,適當其半,可飯可宿。

初二日飯後,雨始止。
遂越潦積水攀嶺,溪石漸幽,二十里,暮抵天封寺。
臥念晨上峯頂,以朗霽爲緣,蓋連日晚霽,並無曉晴。
及五更夢中,聞明星滿天,喜不成寐。
初三日晨起,果日光燁燁,決策向頂。
上數裏,至華頂庵;又三裏,將近頂,爲太白堂,俱無可觀。
聞堂左下有黃經洞,乃從小徑。
二里,俯見一突石,頗覺秀蔚。
至則一發僧結庵於前,恐風自洞來、以石甃塞堆砌填塞其門,大爲嘆惋。
覆上至太白,循路登絕頂。
荒草靡靡,山高風冽,草上結霜高寸許,而四山回映,琪花玉樹,玲瓏彌望。
嶺角山花盛開,頂上反不吐色,蓋爲高寒所勒限制耳。
仍下華頂庵,過池邊小橋,越三嶺。
溪回山合,木石森麗,一轉一奇,殊慊所望。
二十里,過上方廣,至石樑,禮佛曇花亭,不暇細觀飛瀑。
下至下方廣,仰視石樑飛瀑,忽在天際。
聞斷橋、珠簾尤勝,僧言飯後行猶及往返,遂由仙筏橋向山後。
越一嶺,沿澗八九里,水瀑從石門瀉下,旋轉三曲。
上層爲斷橋,兩石斜合,水碎迸石間,匯轉入潭;中層兩石對峙如門,水爲門束,勢甚怒;下層潭口頗闊,瀉處如閾,水從坳中斜下。
三級俱高數丈,各級神奇,但循級而下,宛轉處爲曲所遮,不能一望盡收,又裏許,爲珠簾水,水傾下處甚平闊,其勢散緩,滔滔汩汩。
餘赤足跳草莽中,揉木緣崖意指攀住樹枝爬上高巖,蓮舟不能從。
暝色夜色四下,始返。
停足仙筏橋,觀石樑臥虹,飛瀑噴雪,幾不欲臥。
初四日天山一碧如黛。
不暇晨餐,即循仙筏上曇花亭,石樑即在亭外。
樑闊尺餘,長三丈,架兩山坳間。
兩飛瀑從亭左來,至橋乃合以下墜,雷轟河隤,下
齊侯送文姜婚魯祝聃射周王中肩
話說齊僖公生有二女,皆絕色也。
長女嫁於衛,即衛宣姜,另有表白在後。
單說次女文姜,生得秋水爲神,芙蓉如面,比花花解語,比玉玉生香,真乃絕世佳人,古今國色。
兼且通今博古,出口成文,因此號爲文姜。
世子諸兒,原是個酒色之徒,與文姜雖爲兄妹,各自一母。
諸兒長於文姜只二歲,自小在宮中同行同坐,覷耍頑皮。
及文姜漸已長成,出落得如花似玉,諸兒已通情竇,見文姜如此才貌,況且舉動輕薄,每有調戲之意。
那文姜妖淫成性,又是個不顧禮義的人,語言戲謔,時及閭巷穢褻,全不避忌。
諸兒生得長身偉幹,粉面朱脣,天生的美男子,與文姜倒是一對人品。
可惜產於一家,分爲兄妹,不得配合成雙。
如今聚於一處,男女無別,遂至並肩攜手,無所不至。
只因礙著左右宮人,單少得同衾貼肉了。
也是齊侯夫婦溺愛子女,不預爲防範,以致兒女成禽獸之行,後來諸兒身弒國危,禍皆由此。
自鄭世子忽大敗戎師,齊僖公在文姜面前,誇獎他許多英雄,今與議婚,文姜不勝之喜。
及聞世子忽堅辭不允,心中鬱悶,染成一疾,暮熱朝涼,精神恍惚,半坐半眠,寢食俱廢。
有詩爲證:
二八深閨不解羞,一樁情事鎖眉頭。
鸞凰不入情絲網,野鳥家雞總是愁。
世子諸兒以候病爲名,時時闖入閨中,挨坐牀頭,遍體撫摩,指問疾苦,但耳目之際,僅不及亂。
一日,齊僖公偶到文姜處看視,見諸兒在房,責之曰:“汝雖則兄妹,禮宜避嫌。
今後但遣宮人致候,不必自到。
”諸兒唯唯而出,自此相見遂稀。
未幾,僖公爲諸兒娶宋女,魯、莒俱有媵。
諸兒愛戀新婚,兄妹蹤跡益疏。
文姜深閨寂寞,懷念諸兒,病勢愈加,卻是胸中展轉,難以出口。
正是:“啞子漫嘗黃柏味,自家有苦自家知。
”有詩爲證:
春草醉春煙,深閨人獨眠。
積恨顏將老,相思心欲燃。
幾回明月夜,飛夢到郎邊。
卻說魯桓公即位之年,年齒已長,尚未聘有夫人。
大夫臧孫達進曰:“古者,國君年十五而生子。
今君內主尚虛,異日主器何望?非所以重宗廟也。
”公子翬曰:“臣聞齊侯有愛女文姜,欲妻鄭世子忽而不果,君盍求之?”桓公曰:“諾。
”即使公子翬求婚於齊。
齊僖公以文姜病中,請緩其期。
宮人卻將魯侯請婚的喜信,報知文姜。
文姜本是過時思想之症,得此消息,心下稍舒,病覺漸減。
及齊、魯爲宋公一事,共會於稷,魯侯當面又以姻事爲請,齊侯期以明歲。
至魯桓三年,又親至嬴地,與齊侯爲會。
齊僖公感其殷勤,許之。
魯侯遂於嬴地納幣,視常禮加倍隆重。
僖公大喜,約定秋九月,自送文姜
齊侯送文姜婚魯祝聃射周王中肩
話說齊僖公生有二女,皆絕色也。
長女嫁於衛,即衛宣姜,另有表白在後。
單說次女文姜,生得秋水爲神,芙蓉如面,比花花解語,比玉玉生香,真乃絕世佳人,古今國色。
兼且通今博古,出口成文,因此號爲文姜。
世子諸兒,原是個酒色之徒,與文姜雖爲兄妹,各自一母。
諸兒長於文姜只二歲,自小在宮中同行同坐,覷耍頑皮。
及文姜漸已長成,出落得如花似玉,諸兒已通情竇,見文姜如此才貌,況且舉動輕薄,每有調戲之意。
那文姜妖淫成性,又是個不顧禮義的人,語言戲謔,時及閭巷穢褻,全不避忌。
諸兒生得長身偉幹,粉面朱脣,天生的美男子,與文姜倒是一對人品。
可惜產於一家,分爲兄妹,不得配合成雙。
如今聚於一處,男女無別,遂至並肩攜手,無所不至。
只因礙著左右宮人,單少得同衾貼肉了。
也是齊侯夫婦溺愛子女,不預爲防範,以致兒女成禽獸之行,後來諸兒身弒國危,禍皆由此。
自鄭世子忽大敗戎師,齊僖公在文姜面前,誇獎他許多英雄,今與議婚,文姜不勝之喜。
及聞世子忽堅辭不允,心中鬱悶,染成一疾,暮熱朝涼,精神恍惚,半坐半眠,寢食俱廢。
有詩爲證:
二八深閨不解羞,一樁情事鎖眉頭。
鸞凰不入情絲網,野鳥家雞總是愁。
世子諸兒以候病爲名,時時闖入閨中,挨坐牀頭,遍體撫摩,指問疾苦,但耳目之際,僅不及亂。
一日,齊僖公偶到文姜處看視,見諸兒在房,責之曰:“汝雖則兄妹,禮宜避嫌。
今後但遣宮人致候,不必自到。
”諸兒唯唯而出,自此相見遂稀。
未幾,僖公爲諸兒娶宋女,魯、莒俱有媵。
諸兒愛戀新婚,兄妹蹤跡益疏。
文姜深閨寂寞,懷念諸兒,病勢愈加,卻是胸中展轉,難以出口。
正是:“啞子漫嘗黃柏味,自家有苦自家知。
”有詩爲證:
春草醉春煙,深閨人獨眠。
積恨顏將老,相思心欲燃。
幾回明月夜,飛夢到郎邊。
卻說魯桓公即位之年,年齒已長,尚未聘有夫人。
大夫臧孫達進曰:“古者,國君年十五而生子。
今君內主尚虛,異日主器何望?非所以重宗廟也。
”公子翬曰:“臣聞齊侯有愛女文姜,欲妻鄭世子忽而不果,君盍求之?”桓公曰:“諾。
”即使公子翬求婚於齊。
齊僖公以文姜病中,請緩其期。
宮人卻將魯侯請婚的喜信,報知文姜。
文姜本是過時思想之症,得此消息,心下稍舒,病覺漸減。
及齊、魯爲宋公一事,共會於稷,魯侯當面又以姻事爲請,齊侯期以明歲。
至魯桓三年,又親至嬴地,與齊侯爲會。
齊僖公感其殷勤,許之。
魯侯遂於嬴地納幣,視常禮加倍隆重。
僖公大喜,約定秋九月,自送文姜
餘峰先生隱居安亭江上,於其居之北,構屋三楹,扁之曰櫟全軒。
君爲人坦夷,任性自適,不爲周防於人。
意之所至,人或不謂爲然,君亦不以屑意。
以故人無貴賤,皆樂與之處。
然亦用是不諧於世。
君年二十餘,舉進士,居郎署。
不十年,爲兩司。
是時兩司官,惟君最少。
君又施施然不肯承迎人。
人有傾之者,竟以是罷去。

會予亦來安亭江上,所居隔一水,時與君會。
君不喜飲酒,然會即談論竟日,或至夜分不去。
即至他所,亦然。
其與人無畛域,歡然而情意常有餘,如此也。
君好山水,爲郎時,奉使荊湖,日登黃鶴樓,賦詩飲酒。
其在東藩,謁孔林,登岱宗,觀滄海日出之處。
及歸,則慕陶峴之爲人,扁舟五湖間。
人或訪君,君常不在家。
去歲如越,泛西湖,過錢塘江,登子陵釣臺,遊齊雲巖,將陟黃山,歷九華,興盡而返。

一日,邀予坐軒中,劇論世事。
自言:“少登朝著,官資視同時諸人,頗爲凌躐。
一旦見絀,意亦不自釋,回首當時事,今十餘年矣。
處靜以觀動,居逸以窺勞,而後知今之爲得也。
天下之人,孰不自謂爲才,故用之而不知止。
夫惟不知其止,是以至於窮。
漢黨錮、唐白馬之禍,駢首就戮者,何可勝數也?二十四友、八司馬、十六子之徒,夫孰非一世之才也?李斯用秦,機、雲入洛,一時呼吸風雷,華曜日月,天下奔走而慕艷。
事移時易,求牽黃犬出上蔡東門,聽華亭之鶴唳,豈可得哉?則莊生所謂不才終其天年,信達生之至論,而吾之所託焉者也。
”予聞而嘆息,以爲知道之言。
雖然,才與不才豈有常也?世所用楩、梓、豫樟也,則楩、梓、豫樟才,而櫟不才矣。
世所用櫟也,則櫟才,而楩、梓、豫樟不才矣。
君固清廟明堂之所取,而匠石之所睥睨也,而爲櫟社,君其有以自幸也夫!其亦可慨也夫!
釋名
苦蕎麻出南方,春社前後種之。
氣味
甘苦,小毒。
多食傷胃,發風動氣,能發諸病,黃疾人尤當禁之。
主治
作飯食。
附方
明目枕:苦蕎麥、黑豆皮、綠豆皮、決明子、菊花、同作枕,到老明目。
丁未之歲,冬暖無雪。
戊申正月之三日始作,五日始霽。
風寒冱而不消,至十日猶故在也,是夜月出,月與雪爭爛,坐紙窗下,覺明徹異嘗。
遂添衣起,登溪西小樓。
樓臨水,下皆虛澄,又四囿於雪,若塗銀,若潑汞,騰光照人,骨肉相瑩。
月映清波間,樹影滉弄,又若鏡中見疏發,離離然可愛。
寒浹肌膚,清入肺腑,因憑欄楯上。
仰而茫然,俯而恍然;呀而莫禁,眄而莫收;神與物融,人觀兩奇,蓋天將致我於太素之鄉,殆不可以筆畫追狀,文字敷說,以傳信於不能從者。
顧所得不亦多矣!尚思天下名山川宜大乎此也,其雪與月當有神矣。
我思挾之以飛遨八表,而返其懷。
汗漫雖未易平,然老氣衰颯,有不勝其冷者。
乃浩歌下樓,夜已過二鼓矣。
仍歸窗間,兀坐若失。
念平生此景亦不屢遇,而健忘日,尋改數日,則又荒荒不知其所云,因筆之。
燕地寒,花朝節後,餘寒猶厲。
凍風時作,作則飛沙走礫。
侷促一室之內,欲出不得。
每冒風馳行,未百步輒返。
廿二日天稍和,偕數友出東直,至滿井。
高柳夾堤,土膏微潤,一望空闊,若脫籠之鵠。
於時冰皮始解,波色乍明,鱗浪層層,清澈見底,晶晶然如鏡之新開而冷光之乍出於匣也。
山巒爲晴雪所洗,娟然如拭,鮮妍明媚,如倩女之靧面而髻鬟之始掠也。
柳條將舒未舒,柔梢披風,麥田淺鬣寸許。
遊人雖未盛,泉而茗者,罍而歌者,紅裝而蹇者,亦時時有。
風力雖尚勁,然徒步則汗出浹背。
凡曝沙之鳥,呷浪之鱗,悠然自得,毛羽鱗鬣之間皆有喜氣。
始知郊田之外,未始無春,而城居者未之知也。
夫不能以遊墮事,而瀟然于山石草木之間者,惟此官也。
而此地適與余近,余之遊將自此始,惡能無紀?己亥之二月也。
維正德四年,秋月三日,有吏目云自京來者,不知其名氏,攜一子、一僕,將之任,過龍場,投宿土苗家。
予從籬落間望見之;陰雨昏黑,欲就問訊北來事,不果。
明早,遣人覘之,已行矣。
薄午,有人自蜈蜙坡來,云:“一老人死坡下,傍兩人哭之哀。
”予曰:“此必吏目死矣。
傷哉!”薄暮,復有人來云:“坡下死者二人,傍一人坐哭。
”詢其狀,則其子又死矣。
明日,復有人來云:“見坡下積尸三焉。
”則其僕又死矣。
嗚呼,傷哉!念其暴骨無主,將二童子持畚鍤往瘞之,二童子有難色然。
予曰:“噫!吾與爾猶彼也!”二童閔然涕下,請往。
就其傍山麓爲三坎,埋之。
又以隻雞、飯三盂,嗟吁涕洟而告之,曰:
“嗚呼,傷哉!繄何人?繄何人?吾龍場驛丞餘姚王守仁也。
吾與爾皆中土之產,吾不知爾郡邑,爾烏乎來爲茲山之鬼乎?古者重去其鄉,遊宦不踰千里。
吾以竄逐而來此,宜也。
爾亦何辜乎?聞爾官吏目耳;俸不能五斗,爾率妻子躬耕,可有也;胡爲乎以五斗而易爾七尺之軀;又不足,而益以爾子與僕乎?嗚呼,傷哉!爾誠戀茲五斗而來,則宜欣然就道;胡爲乎吾昨望見爾容,蹙然蓋不勝其憂者?夫衝冒霜露,扳援崖壁,行萬峰之頂,飢渴勞頓,筋骨疲憊;而又瘴癘侵其外,憂鬱攻其中,其能以無死乎?吾固知爾之必死,然不謂若是其速,又不謂爾子、爾僕,亦遽然奄忽也!皆爾自取,謂之何哉?吾念爾三骨之無依,而來瘞耳,乃使吾有無窮之愴也!嗚呼,傷哉!縱不爾瘞,幽崖之狐成群,陰壑之虺如車輪,亦必能葬爾於腹,不致久暴露爾。
爾既已無知,然吾何能爲心乎?自吾去父母鄉國而來此,三年矣,歷瘴毒而苟能自全,以吾未嘗一日之戚戚也。
今悲傷若此,是吾爲爾者重,而自爲者輕也。
吾不宜復爲爾悲矣!吾爲爾歌,爾聽之!”
“歌曰:‘連峰際天兮,飛鳥不通。
遊子懷鄉兮,莫知西東。
莫知西東兮,維天則同。
異域殊方兮,環海之中。
達觀隨寓兮,莫必予宮。
魂兮魂兮,無悲以恫!’”
“又歌以慰之曰:‘與爾皆鄉土之離兮!蠻之人言語不相知兮!性命不可期!吾苟死於茲兮,率爾子僕,來從予兮!吾與爾遨以嬉兮,驂紫彪,而乘文螭兮,登望故鄉而噓唏兮!吾苟獲生歸兮,爾子爾僕尚爾隨兮,無以無侶悲兮!道傍之冢累累兮,多中土之流離兮;相與呼嘯而徘徊兮!餐風飲露,無爾飢兮!朝友麋鹿,暮猿與栖兮!爾安爾居兮,無爲厲於茲墟兮!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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