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,葬桓王。
……独阴不生,独阳不生,独天不生,三合然后生。
故曰:母之子也可,天之子也可。
尊者取尊称焉;卑者取卑称焉。
其曰王者,民之所归往也。
主位
安徐而静,柔节先定,虚心平意以待须。
主明
目贵明,耳贵聪,心贵智。
以天下之目视则无不见也,以天下之耳听则无不闻也,以天下之心虑则无不知也。
辐凑并进,则明不塞矣。
主听
听之术,曰:勿望而距,勿望而许。
许之则失守,距之则闭塞。
高山,仰之不可极也;深渊,度之不可测也。
神明之德,正静其极也。
主赏
用赏者贵诚,用刑者贵必。
刑赏信必于耳目之所见,则其所不见,莫不暗化矣。
诚,畅乎天地,通于神明,见奸伪也?
主问
一曰天之,二曰地之,三曰人之,四(曰)上下,左右前后,荧惑其处安在?
主因
心不为九窍,九窍治;君不为五官,五官治。
为善者,君予之赏;为非者,君予之罚。
君因其所以来,因而予之,则不劳矣。
圣人因之,故能掌之。
因之修理,故能长久。
主周
人主不可不周。
人主不周则群臣下乱。
寂乎其无端也。
外内不通,安知所怨?关闬不开,善否无原。
主参
一曰长目,二曰飞耳,三曰树明。
明知千里之外,隐微之中,曰动奸。
奸动则变更矣。
督名
修名而督实,按实而定名。
名实相生,反相为情。
名实当则治,不当则乱。
名生于实,实生于德,德生于理,理生于智,智生于当。
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
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。
物有本末,事有终始。
知所先后,则近道矣。
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先治其国。
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。
欲齐其家者,先修其身。
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。
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。
欲诚其意者,先致其知。
致知在格物。
物格而后知至,知至而后意诚,意诚而后心正,心正而后身修,身修而后家齐,家齐而后国治,国治而后天下平。
自天子以至于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为本。
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。
其所厚者薄,而其所薄者厚,未之有也。
此谓知本,此谓知之至也。
所谓诚其意者,毋自欺也。
如恶恶臭,如好好色,此之谓自谦。
故君子必慎其独也。
小人闲居为不善,无所不至,见君子而后厌然,掩其不善而著其善。
人之视己,如见其肺肝然,则何益矣。
此谓诚于中,形于外,故君子必慎其独也。
曾子曰:「十目所视,十手所指,其严乎!」富润屋,德润身,心广体胖,故君子必诚其意。
《诗》云:「瞻彼淇澳,菉竹猗猗。
有斐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
瑟兮僴兮,赫兮喧兮。
有斐君子,终不可喧兮。」「如切如磋」者,道学也。
「如琢如磨」者,自修也。
「瑟兮僴兮」者,恂傈也。
「赫兮喧兮」者,威仪也。
「有斐君子,终不可喧兮」者,道盛德至善,民之不能忘也。
《诗》云:「于戏,前王不忘!」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,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,此以没世不忘也。
《康诰》曰:「克明德。」《大甲》曰:「顾諟天之明命。」《帝典》曰:「克明峻德。」皆自明也。
汤之《盘铭》曰:「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。」《康诰》曰:「作新民。」《诗》曰:「周虽旧邦,其命维新。」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。
《诗》云:「邦畿千里,维民所止。」《诗》云:「缗蛮黄鸟,止于丘隅。」子曰:「于止,知其所止,可以人而不如鸟乎?」《诗》云:「穆穆文王,于缉熙敬止!」为人君,止于仁;为人臣,止于敬;为人子,止于孝;为人父,止于慈;与国人交,止于信。
子曰:「听讼,吾犹人也。
必也使无讼乎!」无情者不得尽其辞,大畏民志。
此谓知本」
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,身有所忿懥,则不得其正,有所恐惧,则不得其正,有所好乐,则不得其正,有所忧患,则不得其正。
心不在焉,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,食而不知其味。
此谓修身在正其心。
所谓齐其家在修其身者,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,之其所贱恶而辟焉,之其所畏敬而辟焉,之其所哀矜而辟焉,之其所敖惰而辟焉。
故好而知其恶,恶而知其美者
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
舍利子,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。
舍利子,是诸法空相,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不增不减。
是故空中无色,无受想行识,无眼耳鼻舌身意,无色声香味触法,无眼界,乃至无意识界,无无明,亦无无明尽,乃至无老死,亦无老死尽。
无苦集灭道,无智亦无得,以无所得故。
菩提萨埵,依般若波罗蜜多故,心无挂碍,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槃。
三世诸佛,依般若波罗蜜多故,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
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,是大明咒,是无上咒,是无等等咒,能除一切苦,真实不虚。
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,即说咒曰:揭谛揭谛,波罗揭谛,波罗僧揭谛,菩提萨婆诃。
雉朝飞兮鸣相和,雌雄群兮于山阿。
我独伤兮未有室,时将暮兮可奈何。
嗟嗟暮兮可奈何。
君子曰:学不可以已。
青,取之于蓝,而青于蓝;冰,水为之,而寒于水。
木直中绳,輮以为轮,其曲中规。
虽有槁暴,不复挺者,輮使之然也。
故木受绳则直,金就砺则利,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,则知明而行无过矣。
故不登高山,不知天之高也;不临深溪,不知地之厚也;不闻先王之遗言,不知学问之大也。
幹、越、夷、貉之子,生而同声,长而异俗,教使之然也。
诗曰:「嗟尔君子,无恒安息。
靖共尔位,好是正直。
神之听之,介尔景福。」神莫大于化道,福莫长于无祸。
吾尝终日而思矣,不如须臾之所学也;吾尝跂而望矣,不如登高之博见也。
登高而招,臂非加长也,而见者远;顺风而呼,声非加疾也,而闻者彰。
假舆马者,非利足也,而致千里;假舟楫者,非能水也,而绝江河。
君子生非异也,善假于物也。
南方有鸟焉,名曰蒙鸠,以羽为巢,而编之以发,系之苇苕,风至苕折,卵破子死。
巢非不完也,所系者然也。
西方有木焉,名曰射幹,茎长四寸,生于高山之上,而临百仞之渊,木茎非能长也,所立者然也。
蓬生麻中,不扶而直;白沙在涅,与之俱黑。
兰槐之根是为芷,其渐之滫,君子不近,庶人不服。
其质非不美也,所渐者然也。
故君子居必择乡,游必就士,所以防邪辟而近中正也。
物类之起,必有所始。
荣辱之来,必象其德。
肉腐出虫,鱼枯生蠹。
怠慢忘身,祸灾乃作。
强自取柱,柔自取束。
邪秽在身,怨之所构。
施薪若一,火就燥也,平地若一,水就湿也。
草木畴生,禽兽群焉,物各从其类也。
是故质的张,而弓矢至焉;林木茂,而斧斤至焉;树成荫,而众鸟息焉。
醯酸,而蚋聚焉。
故言有召祸也,行有招辱也,君子慎其所立乎!
积土成山,风雨兴焉;积水成渊,蛟龙生焉;积善成德,而神明自得,圣心备焉。
故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;不积小流,无以成江海。
骐骥一跃,不能十步;驽马十驾,功在不舍。
锲而舍之,朽木不折;锲而不舍,金石可镂。
蚓无爪牙之利,筋骨之强,上食埃土,下饮黄泉,用心一也。
蟹六跪而二螯,非蛇鳝之穴无可寄托者,用心躁也。
是故无冥冥之志者,无昭昭之明;无惛惛之事者,无赫赫之功。
行衢道者不至,事两君者不容。
目不能两视而明,耳不能两听而聪。
螣蛇无足而飞,鼫鼠五技而穷。
《诗》曰:「尸鸠在桑,其子七兮。
淑人君子,其仪一兮。
其仪一兮,心如结兮!」故君子结于一也。
昔者瓠巴鼓瑟,而流鱼出听;伯牙鼓琴,而六马仰秣。
故声无小而不闻,行无隐而不形。
玉在山而草木润,渊生珠而崖不枯。
为善不积邪?安有不闻者乎
南山矸,白石烂。
生不逢尧与舜禅,短布单衣适至骭。
从昏饭牛薄夜半,长夜漫漫何时旦?
沧浪之水白石粲,中有鲤鱼长尺半。
毂布单衣裁至骭,清朝饭牛至夜半。
黄犊上坂且休息,吾将舍汝相齐国。
出东门兮厉石班,上有松柏兮青且兰。
粗布衣兮缊缕,时不遇兮尧舜主。
牛兮努力食细草,大臣在尔侧,吾当与尔适楚国。
既克商二年,王有疾,弗豫。
二公曰:“我其为王穆卜?”周公曰:“未可以戚我先王。
”公乃自以为功,为三坛同墠。
为坛于南方北面,周公立焉。
植璧秉珪,乃告太王、王季、文王。
史乃册祝曰:“惟尔元孙某,遘厉虐疾。
若尔三王,是有丕子之责于天,以旦代某之身。
予仁若考,能多材多艺,能事鬼神。
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,不能事鬼神。
乃命于帝庭,敷佑四方,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,四方之民,罔不祗畏。
呜呼!无坠天之降宝命,我先王亦永有依归。
今我即命于元龟,尔之许我,我其以璧与珪,归俟尔命;尔不许我,我乃屏璧与珪。

乃卜三龟,一习吉。
启籥见书,乃并是吉。
公曰:“体!王其罔害。
予小子新命于三王,惟永终是图;兹攸俟,能念予一人。
”公归,乃纳册于金縢之匮中。
王翼日乃瘳。
武王既丧,管叔及其群弟乃流言于国,曰:“公将不利于孺子。
”周公乃告二公曰:“我之弗辟,我无以告我先王。
”周公居东二年,则罪人斯得。
于后,公乃为诗以贻王,名之曰《鸱鸮》。
王亦未敢诮公。
秋,大熟,未获,天大雷电以风,禾尽偃,大木斯拔,邦人大恐。
王与大夫尽弁以启金縢之书,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说。
二公及王乃问诸史与百执事。
对曰:“信。
噫!公命我勿敢言。

王执书以泣,曰:“其勿穆卜!昔公勤劳王家,惟予冲人弗及知。
今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德,惟朕小子其新逆,我国家礼亦宜之。
”王出郊,天乃雨,反风,禾则尽起。
二公命邦人凡大木所偃,尽起而筑之。
岁则大熟。
楚人和氏得玉璞楚山中,奉而献之厉王;厉王使玉人相之,玉人曰:“石也。
”王以和为诳,而刖其左足。
及厉王薨,武王即位,和又奉其璞而献之武王;武王使玉人相之,又曰:“石也。
”王又以和为诳,而刖其右足。
武王薨,文王即位,和乃抱其璞而哭于楚山之下,三日三夜,泣尽而继之以血。
王闻之,使人问其故,曰:“天下之刖者多矣,子奚哭之悲也?”和曰:“吾非悲刖也,悲夫宝玉而题之以‘石’,贞士而名之以‘诳’,此吾所以悲也。
”王乃使玉人理其璞而得宝焉,遂命曰:“和氏之璧”。
夫珠玉人主之所急也,和虽献璞而未美,未为王之害也;然犹两足斩而宝乃论,论宝若此其难也。
今人主之于法术也,未必和璧之急也,而禁群臣士民之私邪;然则有道者之不戮也,特帝王之璞未献耳。
主用术则大臣不得擅断,近习不敢卖重;官行法则浮萌趋于耕农,而游士危于战陈;则法术者乃群臣士民之所祸也。
人主非能倍大臣之议,越民萌之诽,独周乎道言也,则法术之士虽至死亡,道必不论矣。
昔者吴起教楚悼王以楚国之欲曰:“大臣太重,封君太众,若此则上逼主而下虐民,此贫国弱兵之道也。
不如使封君之子孙三世而收爵禄,绝灭百吏之禄秩;损不急之枝官,以奉选练之士。
”悼王行之期年而薨矣,吴起枝解于楚。
商君教秦孝公以连什伍,设告坐之过,燔诗书而明法令,塞私门之请而遂公家之劳,禁游宦之民而显耕战之士。
孝公行之,主以尊安,国以富强,八年而薨,商君车裂于秦。
楚不用吴起而削乱,秦行商君法而富强,二子之言也已当矣,然而枝解吴起而车裂商君者何也?大臣苦法而细民恶治也。
当今之世,大臣贪重,细民安乱,甚于秦、楚之欲,而人主无悼王、孝公之听,则法术之士安能蒙二子之危也而明己之法术哉!此世所以乱无霸王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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